傅宇辰冷哼,“三年前,林鹤然就去找过许晓曦,还用的是自己的真实身份……”
威廉一僵,失魂落魄的低下头。
傅宇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短信,“你可要抓紧时间考虑了,要是警方先找到他,可就没机会了。”
空气死一般的沉寂,过了一会儿,威廉闭上浑浊的眼睛,整个人都颓废了下去,“就在庄园后面的罗山,boss利用以前战争遗留的防空洞,建了一个研究所。”
傅宇辰调整导航,然后把位置给警方发了过去,启动车子,极速朝着罗山赶去。
警方给出的信息,林鹤然所谓的良辰吉日,就在午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许晓曦紧绷的意识不敢有一丝松懈,尽管疼痛、饥饿还有疲倦像是大山一样,让她摇摇欲坠,但许晓曦不敢闭上眼睛,她的身后是两个孩子,她要保护他们不受伤害!
强壮的男人在接电话,一边说一边凶狠的瞪了她一眼。那个被石头砸破脑袋的人已经醒过来了,缠了一圈纱布,靠在角落的椅子上,紧紧地盯着他们,像是狩猎的野狼。
“boss……”挂断电话之后,两个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许晓曦只听懂了这一个单词,她紧张的吞咽口水,嗓子发干。
是林鹤然要来了?
已经到这个时间了,傅宇辰应该发现他们出事了。许晓曦刚要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突然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林鹤然不会对傅宇辰下手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许晓曦惊出一声冷汗。如果傅宇辰也出事……她眼眶有些红,绝望和悲恸翻涌而过,下一秒,却让许晓曦的心脏变得异常强大起来。
她不能干坐着,她要想办法护住自己和孩子。
过了没一会儿,房子外传来脚步声,房门被推开,林鹤然穿了一身正装,甚至连头发都一丝不苟。他在受伤男人的脑袋上扫了一眼,冷哼一声。
林鹤然挥挥手,两个男人立即站起来,将两大一小拎了起来,跟在林鹤然的身后。一行人步行进了树林,在隐秘的山坡后推开伪装的时候,进入防空洞。
许晓曦的嘴巴被胶带封住,只能支支吾吾的挣扎,表示自己的抗拒,但是对方并没把她这点晃动放在眼里。拐了几个转角之后,把许晓曦一个铁门里面。
“把衣服换上。”林鹤然拿了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整齐叠放了一件稀奇古怪的衣服。
他看了一眼下属,对方立即领会,上前松开了许晓曦的绳子。
“林鹤然,你放了我们——”四肢获得自由,许晓曦扯掉嘴巴上的胶布,朝着林鹤然冲过去。
强壮的男人毫不客气的推了一把许晓曦,然后铁门关上。林鹤然笑的阴鸷,“老老实实换上,不要忘了,小天使还在我手里!”
许晓曦晃动铁门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住了,“林鹤然,你不要伤害她!你也有妻儿,你不能这么残忍!”
“妻儿?”林鹤然的表情变得晦涩,他低声呢喃了一遍,神色暗淡的离开。
许一念和傅安腾被人一手一个的拎在半空,只剩下微弱抽泣的力气了,那像是小猫呜咽一样的声音,重重的敲在许晓曦的心底。
她该怎么办?!
十几分钟之后,那个强壮的男人打开铁门,看了看托盘上的衣服,又看见她,威胁的意味明显。
许晓曦粗糙的披在身上,倔强的看着他。
虽然语言无法沟通,但是她相信对方能够看明白她的要求。
见她把衣服穿上,对方转身往前走,丝毫不害怕许晓曦会往洞口的方向跑。他们进来的时候,一共开了三道门,除了需要密码、指纹、还有林鹤然的虹膜。
就算是她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出去!
更何况,许一念和傅安腾,还在林鹤然的手里。
男人开了一扇门,就侧身让开了。许晓曦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刚刚进门,就被冻得打了个寒颤。房间里开了冷气,温度刺骨的像是寒冬。
“林鹤然?”许晓曦试探的叫了一声,空气中弥漫出一团雾气。
房间里没有回应,许晓曦打量了一圈周围,发现最里面还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她试着推了一下,没锁,但有些沉重。
铁门打开之后,寒气铺面而来,刺的胸腔生疼。许晓曦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打了个哆嗦。房间的正中间摆放了一个水晶棺,衣着单薄的林鹤然就站在一旁,痴痴的盯着里面的人。
许晓曦鼓足勇气走上前,看清楚了水晶棺里的人模样,正是城堡主厅油画上的女人。
她有些震惊,可又不觉得意外,好像所有的事情逐渐有了解释,再联想到那特意建造的祭坛,林鹤然的目的也隐隐约约的浮现出来。
“你、你……你不会是信什么起死回生吧?”许晓曦觉得很不可思议,但又找不到其他的解释。她和林鹤然可以说是无冤无仇,除此之外,根本找不到林鹤然这么做的动机。
林鹤然抬头看向她,“为什么不能?你们的国家,是一个很神奇的国度,不是吗?任何一丝可能,我都愿意全力尝试。”
他坚定的样子让许晓曦心生恶寒,不是因为房间里的温度,而是那种由心底深处弥散出来的冷意。她皱紧眉头,试图想要辩解,“那些都是骗人的把戏,世界上根本没有起死回生着这件事情!”
她话音刚落,林鹤然如刀的眼神便瞪了过去。“你知道什么?我走过每一寸土地,诚心拜见了诸多高人,才得到这个古老的方法!”
那其中的执念和癫狂,让人觉得恐惧。
“林鹤然,人死不能复生,虽然很残忍,但是你要接受这个现实。如果你信佛信道,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许晓曦竭尽全力的劝慰,林鹤然的心情她能理解,当初念念生病,她也天天在心里祈祷菩萨保佑,但林鹤然的乞求,显然是不可逆的。
林鹤然收回自己抚摸妻子的手,眼神阴冷,“我说过,就算是一丝的可能,我也会堵上全部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