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许晓曦突然出现心跳异常,心电监护仪的报警声扎在傅宇辰的心上,他站在病房门口,低垂着头,眼底是无法掩盖的恐慌。
“傅先生,别太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戴琳娜柔声说道,站的距离傅宇辰近了一些。
景辉就是这个时候赶到的,他扔下行李箱,一把推开戴琳娜,抓住傅宇辰的领子,对着他的脸上就是一拳。“我把人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那一拳的力道毫无保留,傅宇辰的唇角渗出血沫,口腔里更是弥散着浓重的铁锈味儿。傅宇辰低着头,没有反抗也没有还手。
“你谁啊,凭什么打人!”戴琳娜看的心疼,慌忙上前挡在傅宇辰的面前,警惕的充满敌意的看着景辉。
景辉扫了一眼年轻的女孩,冷笑一声,“傅宇辰,你很厉害啊,晓曦还在危险之中,你这里就勾搭上了小姑娘,佩服佩服。”
傅宇辰抬头扫了一眼戴琳娜,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不是,戴琳娜是当地警方请来帮助我们的,让她充当李姐的翻译。”
“翻译?”景辉的怒火烧的胸腔疼,声音透着一股凶狠。“那她在这里干什么?”
“她……”傅宇辰张口,又懊恼的看向戴琳娜。“戴小姐,我这里不需要你,你只要做好你的职责,之后我自然会和你的上司沟通。”
戴琳娜的身体僵硬,近乎于慌乱的扭头解释,“傅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宇辰没说话,静静等待着她的下文。
戴琳娜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尴尬又难堪,她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我去看看李姐有什么需要吗?”
她飞也似的逃开,脚步慌乱不堪。傅宇辰已经看破了她的想法,也表示了自己的态度,这种说法只是不会让她太难看而已。戴琳娜进了电梯,捂着胸口喘息,是她激进了,傅宇辰的妻子还在抢救,现在不会有其他的想法的。
戴琳娜逐渐平静下来,告诫自己要循序渐进。而且今天来的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善茬,暂时也不要跟他起正面冲突。况且许晓曦这次抢救,已经再次下了病危,十之八.九会死掉。
站在病房门口看了一眼,里面的人还在睡觉。戴琳娜想了想,蹑手蹑脚的拿了自己的包,决定去吃个晚饭,再顺便带晚饭回来。这个时候,她要先给傅宇辰留下一个好印象。
许晓曦的病房外,傅宇辰沿着墙壁缓慢的下滑,最后直接坐在了地上,他双手捂着脸,两天未搭理的头发乱糟糟的,配着他带着皱纹和血渍的衣服,颓废又绝望。
“傅先生。”病房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您太太的病情稳定下来了,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还不能大意,要密切观察。”
闻言,傅宇辰猛地站起来,激动的要往病房里走。景辉伸手拽住了他,“去洗个澡把自己收拾一下,你想要晓曦醒过来之后,见你这副鬼样子?!”
傅宇辰之前一心在许晓曦身上,还真没有注意过自己的情况,他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眼,厌弃的皱眉,但是他看看病房里,又有些纠结。
景辉推了他一把,挡在病房门口,“赶紧的,别脏了晓曦的眼!”
傅宇辰迟疑片刻,才软了语气。“那这里……”
“还用得着你废话!”景辉没好气的打断,狠狠瞪了一眼傅宇辰,然后进了病房,将他直接关在外面。若不是怕许晓曦醒来看见会心疼,景辉真想把傅宇辰都成猪头。
越是靠近病床,景辉越是后悔自己太心软。躺着的那个人几乎让他认不出来,满身的纱布,各种仪器线路管子,死气沉沉的,完全没有他印象里的明艳和生机。
“操!”景辉狠狠的骂了一句。
病床边还守着医务人员在观察许晓曦的状况,景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他的指腹在膝盖上敲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让罪魁祸首如何付出代价。
景家虽然在这个国家没有生意往来,但景辉在国外的那三年,曾经在雪山上救过这个国家某王室成员的性命,并且私交甚好。若是想要让一个本身就犯罪的人受点折磨,还是轻而易举的。
景辉掏出手机,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
片刻之后,景辉的手机响起来,但不是那个王室成员,而是林艳阳。
“妈。”景辉走到病房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才接通电话。他和傅宇辰的想法一致,暂时不要告诉父母许晓曦受伤的消息,免得他们担心。
林艳阳飞机刚刚落地,景父跟在她的身后推着行李箱,“景辉,晓曦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啊?她去国外旅游,现在怎么样?你能联系上骂?”
景辉眼神逐渐暗淡,“大概去了什么信号不好的地方,您放心吧,有傅宇辰跟着,丢不了。”
“胡说什么!什么丢不丢的!”林艳阳有些不悦,片刻后叹气。“我就是心神不宁的,总感觉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你说的也对,还有傅宇辰在,不会有事的。”
景辉不遗余力的给傅宇辰拉仇恨,“嗯,就是。”
“我和你爸商量,不去你那里住了,在你们关系没有明确之前,我们和乔娜娜还是尽量不见面的好。”林艳阳想起儿子的事情,虽然着急,却只能看着。“孩子的话,让司机去接回来,等晚上再送回去。”
景辉眉心蹙起来,“我和那个女人不会有什么关系,就算有,也只是陌生人。住在哪里你们觉得舒服就好,小萌很可爱也很懂事,不会和你们认生的。”
林艳阳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想要劝几句,可想到事情之所以变成这样,她是罪魁祸首,就再也没办法开口了。
“妈,我这边有些事情,先挂了。等空了再说,晓曦这边不用担心,我会跟他们保持联系的。”景辉看见戴琳娜在病房门口探头探脑,于是挂断电话快步走过去,神色阴冷。“你想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