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拽着景辉的手臂,往外带,然后让人把他扔进了车厢里。
“走吧。”傅星摆摆手,让人开车离开。陆陆续续的又有不同的车离开修长车厂。
与此同时,呆在门口监视的人将离开修车厂的车辆都一一的报给苏广仁。按照景辉的说法,往丁字路口左侧开的车辆有两辆,一辆装着活兔的大货车,一辆普通的轿车。
“这辆轿车是套牌。”有人查处了这两辆车的信息。
苏广仁目光微沉,“那辆货车呢?”
“目前还没有发现异常。”
“让人跟上轿车。”苏广仁低声吩咐,下属还没完全离开,苏广仁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等等。”
他紧紧抿着唇角,想着徐怀江这个人,他能够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他,必然是有几分本事的。他叔叔是交通部门的,徐怀江不可能对这套监控系统一无所知。
“调一辆车去跟轿车,剩下的人分开间隔路段去跟大货车。继续查货车的相关消息。”
苏广仁猛地抬头看向下属,神色坚定。
“那辆货车,绝对不能跟丢,更不能被对方发现!”
下属得令之后离开了,苏广仁双手支撑在办公桌上,眼底带着亮光。这一场博弈,他绝对不能输!
景辉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的,他只闻到了一股特别难闻的腥臊气息,冲击着脑仁让他隐隐作呕。
车辆不断的颠簸,景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颠碎了,在他忍耐的极限,车终于停了下来。
“下来。”那种令人恶心的味道消散了许多,随即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一只手抓在他的胳膊上,拽着他往外走。
景辉的手被反绑在背后,此时被人推着,格外的不舒服。他眉心皱了一下,将情绪忍了下去。
空气里逐渐飘起一股血腥味儿,还有腐烂的味道。景辉强压着胃里的不适,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但是来不及多想,景辉就被推进了一个房间,里面应该点了熏香,入鼻的是醇厚的檀香味。
“给景老板松绑吧。”阴沉的声音响起,带着随意。“这一路,辛苦景老板了。”
景辉被松开手,一把拽下眼罩,不出意外的看见了徐怀江。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茶台,伸手推了一杯茶给他。
“人呢?”景辉没理会,一边活动手腕,一边问道。
这个房间里有两个壮汉,看身形应该功夫不错,房间开着灯,没有窗户,却只在一侧的墙上装着排风扇。景辉敛了眉,这也许是一件密室。
徐怀江的相貌生的不错,可是少年时出了疹子,痊愈后就在脸上留下了疤痕和斑点,遮挡了原本俊朗的相貌。那个时候正是爱美的年纪,徐怀江受到了不少的嘲笑,乖巧明媚的少年,至此变得自卑、阴沉。
“景老板放心,乔小姐没事。”徐怀江仍旧笑着看他,但是那笑意却很冷。“喝杯茶,我自然带景老板去见乔小姐。”
景辉的目光在茶杯上扫过,伸手端了起来,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徐怀江费尽心思把他弄来,应该不会一杯毒药就让他死掉。
“景老板不怕吗?”徐怀江的眸子更亮了一些。“万一这里面有毒药怎么办?”
景辉冷哼,“我人都在这里了,还容得我拒绝吗?”
徐怀江低笑不断,等他笑够了才站起来,走到一面墙前,微微用力一推,顿时开了一扇门。
“景老板,请吧。”
景辉抬脚走了进去,这是一个巨大的仓库,用货架做了一个间隔,这一侧的空间里摆放着桌椅,甚至还有床铺。乔娜娜就躺在床上,手上还打着点滴。
“乔娜娜?”景辉慌忙上前,将人揽在自己的怀里。乔娜娜的脸色苍白,身上却是滚烫的温度。她意识有些不清楚,只是不断的呢喃着什么。
景辉看向徐怀江,眼神阴冷。“你对她做了什么?这是什么药?”
点滴的调速器已经被景辉关上了,他小心翼翼把针头拔出来,按住了针眼。这液体已经打了大半瓶,如果徐怀江真的加了什么,也很有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景辉的胸口很沉,带着恐慌和恨意。
“别担心,只是退烧药而已。”徐怀江找了个沙发坐下。“若是乔小姐发烧死了,我还怎么威胁景老板呢?”
景辉轻轻摩挲了一下乔娜娜的脸颊,将她轻轻放了回去。“我留下,你把她放回去,再不去医院,她恐怕就真的烧死了。”
徐怀江摇摇头,“那可不行。”
景辉蹙眉,看着没有作为的徐怀江又有些不解,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如果是把徐正谊的死记恨在他的身上,那为什么还不动手,杀人报仇,这个过程很快。如果继续耗下去,警方就找过来了。
警方会找到这里的,徐怀江应该很清楚,找到不过是时间问题。
景辉的表面依旧保持着平静,他和苏广仁的话,不过是胡扯,为了让苏广仁放他来罢了。他不可能看着乔娜娜被抓,自己却什么都不做。
景辉的心思百转千回,可徐怀江却始终淡淡的,他挥挥手,让人去拿什么东西。
“景老板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们?”徐怀江开口,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摩挲着无名指上的一枚戒指。
景辉没否认,但心里有了预感,事情恐怕还有其他不知道的原因。
“其实我叔叔心里很愧疚的,他每年都会去给乔小姐的弟弟还有父母祭拜,只不过没人知道罢了。”
“有些事情不能让人知道,他也身不由己,只能对不起乔小姐了。叔叔很久之前就说过,他迟早要给乔小姐的家人偿命的,所以我一点也不意外。”
这个时候,徐怀江的下属抱着一个牌位过来了,恭敬的递给徐怀江。
他拿在手里,神色变得温柔。
“我抓乔小姐,一是让她给我叔叔上柱香,二嘛,就是向景老板讨个公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