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有演戏!”田大海猛地站起来,激动的反驳。“我说的都是真的!”
“然后呢?你倒是继续说说,就比赌博的事情,这不能凭借你上下嘴唇一碰,就赌博了吧!”那记者还在带节奏。
田大海下意识的看向田大江,却不想田大江正讥诮的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讽刺。
那神色,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一样。
田大海心中一惊,他可不是个傻子吗?!辛苦的为田大江考虑,但对方却把他的好当成笑话。
“我有视频。”田大海咬咬牙,说出了这句话。
他现在想想,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傻,至少还能拍个视频留下证据来。
田大江的脸色有些僵硬,连带着他身边的那些田家人,他们都是赌桌上达成共识的。田大江还算冷静,摇头否认。“你说的是我打麻将?那现在的棋牌室恐怕都得关门了。”
田大海轻轻摇头,却没有继续解释,这些东西自然有警察去分辨和处理。他想了想,问道。“弟妹是不是还在林起日用上班?”
田大江一瞬间就明白了田大海想要说什么,却不敢去接这个话茬。按照那个人说的,要让他媳妇儿辞职,并且表现的是别人欺负她导致的。但是田大江舍不得那里的高工资,他媳妇儿很能干,基础工资加上提成,比一个壮年男人赚的都多。
“那个工作是傅氏暗中帮忙提供的,只要弟妹不偷懒,一个月工资和你原来差不多,甚至比你还要高一点,对吧?”田大海正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才在与傅氏的争执之后,有了好感。
田大江此时懊恼极了,自己就应该听那个人的话,让媳妇儿辞职。免得搞的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田大江先生,请问这件事情是真的吗?”有记者举手示意后,追问道。
“这难道不应该吗?”田大江还没开口,他一旁的田家人抢过话筒。“大江没了胳膊,又没了工作,补偿给他老婆一份差不多的工作,难道不应该么?”
那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可一个壮汉的一条胳膊,就值这一份工作吗?再说了,往后几年我们大江肯定会升职,工资更高,可现在全没了。所以这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还有补偿费,哪个都不能少。”
补偿费?还真敢说!
许晓曦轻哼,没忍住开了话筒。“按照你的说法,傅氏因为田大江一个车间停工半天,前前后后算起来损失了几百万,应该都找田大江要?”
那个人语塞,似乎被百万这个单位给吓着了。
“我想问田大海先生,他说的田大江先生的母亲,生病住院是怎么回事?”这次是比较主流媒体的记者。
田大海叹了口气。“还不是大江输了钱,想要拿我婶子的养老金继续去赌,两个争执起来,我婶子情绪一激动,脑梗了。”
现在人还在医院的抢救室,不能说话,也不能动。田大江之所以肆无忌惮的撒谎,就是冲着他母亲不能开口说话这一点。
“你胡说,明明是你!”田大江几乎要跳起来了,厉声反驳。
田大海见他执迷不悟,一边叹气一边摇头,点开了手机视频。“我本来不想当众播放的,我们都姓田,我想给你留点面子,但是大江,你太过分了。”
视频虽然没有投放到大屏幕上,但是里面的声音清晰的传出来。其中一个,很明显就是田大江。
“唉,真丧气,又输了!这次的钱先记着,等回头我把老婆子的钱搞来,她那些退休金,有不少呢!”
“一只手连打牌都不方便,能干什么?家里有人赚钱,我乐的自在。”
再之后,就是一些打牌时吐槽或者咒骂的话了,很短暂,但是足够让大家听清楚,这个人的真面目。
“田大江先生,他说的都是真的吗?您这么做难道良心不会痛吗?”
质问纷纷而至,许晓曦优哉游哉的看戏,直到结束,她都没有了开口的机会。
田大江和他的家人被记者围攻采访,不得已飞速的逃跑了。许晓曦看着网上那些完全逆转的评论,迫不及待的去给傅宇辰打电话,想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虽然傅宇辰很可能一直在关注,但许晓曦还是想要亲口再跟他说一遍。
傅宇辰的手机响了几遍,但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许晓曦的兴奋劲下去了大半,罢了,也许傅宇辰现在正在忙,的确没时间接电话。
公关部简短的做了个总结,便结束了发言。田大江的反转,比什么解释都有效果。林所长也被记者堵在了公司外面,被迫解释了一番。
“哼,回去再找他算账。”许晓曦冷哼一声,和负责的医生和警员道谢,然后才离开。
酒店门口围了一堆的人,除了拿着摄像机和话筒的记者们,还有很多群众。田大江和那几个田家人被围在中间,身上满是臭鸡蛋和烂菜叶。
“这也太夸张了吧。”小王惊叹。
许晓曦看着狼狈不堪的田大江,同情的摇摇头。“一点也不夸张,那些人之前有多同情他,现在就有多憎恨他。”
有记者看见许晓曦,也凑过来采访。许晓曦回答的客套并且礼貌,回答了几个问题后,就找借口离开了。
“别着急回去,我要见一面田大江。”
她想要找出指使人的信息。
敌暗我明,傅氏始终处于劣势,但如果能找到幕后的人是谁……
许晓曦捏着衣角的手紧了几分,她有种直觉,这个人她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