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宇辰接到邱林电话的时候,有些意外,他本以为邱林重整白氏,护下白嫣然,就不会再管这些事情。
所以当邱林坐在他的面前,淡淡的说他会离开白氏的时候,傅宇辰觉得他在开玩笑。
一个人守护了十几年,经历等待和失去,终于重新获取拥有的机会,怎么会选择离开?!
“那真是可怕了。”最不受触动的是白洛书。“白氏集团落在那个女人手里,命运多舛啊。”
“我今天把三位叫来。”邱林从包里掏出一份协议。“是为白氏。”
协议内容大约是白氏会安分守己,如果遇到困难请他们伸手帮忙,利润是,盛世财团的人情。
景辉捏着协议看了看,丢在桌面上。“大家都是生意人,得看点关乎切实利益的,你这个没什么诱.惑力。”
“各位就是聪明人,我不和各位兜圈子。”邱林心里早就有了一番盘算。“盛世财团的内斗与诸位无关,但我敢保证,最后给到诸位的人情,是盛世财团会长的人情。”
盛世财团是克里斯家族的集团,属于国际性的大公司,和W、傅、景几家,都不存在直接的竞争关系。甚至于,多样化的盛世财团,能够提给几家相当不错的资源。
从长远讲,的确是个不错的交换。
毕竟白家出事,大事邱林必然不会不管,也就小事情会让他们就近照顾。
“傅总,您觉得呢?”邱林最关心的就是傅宇辰的态度。
傅宇辰的指腹敲打着桌面,看上去对这个条件并不满意。他久久没有说话。
“这件事情可以先放一放,我找大家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邱林并不着急得到答案。“我有办法找到顾星了。”
这话一出口,其余的三个人顿时都抬头看向他。
“顾星当初离家出走,遇到了克里斯家族的一个人,就一直跟着他,帮他经手一些事情,直到后来去了白家,再之后的事情,诸位就都清楚了。”
邱林简单解释了一下。
“这一次顾星之所以藏起来,人间蒸发一样,是因为他身边的一个小弟。连海,这个人网上查的话是已经死亡了,但这是一个电脑高手。”
把连海的情况简单和几个人说过之后,邱林才继续说自己的想法。“他的妻儿就在南城那边住,可以想办法引连海出来,给他最想要的。”
南城是以前的老区,落后破旧,人员混杂,最近因为快要拆迁,更是乱成一团。
“顾星早就当惯了头头,做事情嚣张肆意,他的逃跑技巧没什么新意,也很容易留下痕迹。只要抓了连海,找到顾星就很快了。”邱林坚定道。
白洛书反应不大,他对那个协议更感兴趣,但是傅宇辰和景辉的反应却不相同。
“你确定?”傅宇辰握紧了拳头。
邱林点头。“在抓顾星这件事上,不用怀疑我。论仇恨,我和顾星是死敌。而且他最近还短信骚扰嫣然,虽然嫣然没说,但我都知道。不把他重新抓回去,我不会罢休的。”
景辉看了一眼傅宇辰,只见他伸手把协议丢了回去。“只要你消息准确,能把顾星送回去。我答应你照看白氏,这玩意儿就没必要了。”
邱林眼前一亮,和他想的一样,傅宇辰一定会承他这个人情。
“签与不签,承诺有效。”邱林看着三个人,坚定道。
虽然这四个人并不是完全熟悉,但同样的年轻有为,敢于担当和拼搏,在顾星这个共同点后,迅速建立了友情。
君子之交淡如水,水虽然没有味道,但却是至高无上的纯净,不是吗?!
“你们这搞的热血沸腾的,真是吓人。”白洛书喝了口述,咋舌感叹。“不就是顾星吗?那个连海,我帮你们把他引出来。”
南城的胡同口,两辆豪车停在那里,成为众多人围观的目标。白洛带着众人往里走,在一栋拆了一半的单元楼前停下。“这个就是连海家住的地方。”
景辉瞪大了眼睛,诧异道。“这个地方能住人吗?”
楼的主体还在,但是边角上漏出来的断壁残垣,让人感觉随时会塌掉,只是看着就心惊胆战。
“诶,有钱人,你来这里干什么?”忽然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小跑了过来。满脸不可思议,像是看国宝一样打量白洛书。
白洛书轻咳两声,“找人。”
“你确定不是来杀人的?”马尾女孩看了看站在白洛书右手边的邱林,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傅宇辰扫了一眼两个人,轻哼。“难怪伯父伯母怎么做都没用。白总,长路漫漫啊。”
白洛书大囧,伸手推了那女孩一下。“你快上去看看那户家里有没有人。”
“肯定有。”女孩挣脱开白洛书的动作。“上午刚刚被债主闹完,门上的油漆都是新鲜的呢!”
片刻,女孩戒备的看着四个人。“不是,你们不会是来欺负连婶一家的吧,我告诉你们,犯错的是连海,不是连婶,你们不能迁怒她!他们是无辜的!”
邱林和傅宇辰对视一眼,交流了彼此的信息。
连海决定假死,虽然在暗中保护家人,但动作不宜太大,否则会把仇家和警察招来。只能看着他们被打扰。
他赚到的钱,也悄悄放到家里过,但都被他妻子捐了出去,说是替他给孩子们积德。那些欠下的债,全靠自己没日没夜的工作,一点点去还。
连海的心中,比谁都要煎熬。
“不是,我们有事情要请她帮忙。”白洛书解释道。“如果她配合的好,我可以帮她找一份薪资高一点的工作,再替他的孩子找个学校。”
那马尾女孩惊喜的看着白洛书,“真的?”
白洛书点点头。
那女孩立即蹦蹦跳跳的上楼去叫人了。
景辉叹了口气。“唉,这功劳,全都让给白总喽!”
傅宇辰眯起眼睛,“白总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再说,白总找了个说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向来高冷傲气的白总被如此打趣,也只有抱头求饶的份。
没一会儿,楼上下来一个中年女人,一身打了补丁的衣服,脸上是岁月的沧桑。
她打量了一圈四人,声音不卑不亢。
“如果是连海的事情,恕我没有什么能帮的上的。他死了五年了,我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还上那些债务。谢谢诸位好心,还请离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