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警车赶过来,想要再追,对方已经看不见踪迹了。
“这群胆大包天的王八蛋!”李毅看着地面上手机的碎片,粗鲁的咒骂了一句。
苏广仁神色深沉,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回了警局做过报告,两人便各自回去休息了,因为顾星的案子接连忙了好几天,任由谁也扛不住。
苏广仁回家之前,去医院探望了傅宇辰和许晓曦。
“苏伯伯,快请坐。”许晓曦正坐在病床边,给傅宇辰念当天的财经新闻,见苏广仁过来,慌忙起身。
苏广仁打量了一番病床上的人,见面色已经恢复了些许红润,才收回目光,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病情已经稳定了。”许晓曦回头看了一眼病床,语气中还是掩盖不住的担忧。“至于什么时候醒过来,还是要看他自己。”
换而言之,可能下一秒就醒过来,也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苏广仁没有再追问,只是温和的宽慰许晓曦。“傅宇辰的身体素质向来不错,定然很快就会醒过来的。倒是你,要多注意些自己的身体。”
许晓曦感激的笑了笑,换了话题。“苏伯伯,我听李钦说了那天的车祸,顾星是如何找到陈怡然身上去的呢?”
“这个事情我们还在追查。”苏广仁对这一点也颇为头疼,他们始终没有找到那个帽衫男人,顾星为何会找上陈怡然,也无从得知。“若是有了消息,一定会尽早告诉你。”
许晓曦点头应了,又和苏广仁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苏广仁起身准备告别,但话还没出口,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了,一接听就是李毅急切的大嗓门。“老苏,出事儿了,卢老没了。”
听了这个话,苏广仁心里‘咯噔’一声,脑海中顿时闪过给那个棕色卷发男人的话来,贵方想要找到人,我会送给二位。
“来医院接我,我现在就过去。”苏广仁对着许晓曦摆摆手,算是告别,急匆匆的往外走。“我在市医院。”
“正好,你直接去市医院的急救室,人刚刚送了急救。”李毅那边传来他的催促声。“开快点。”
挂断电话,苏广仁问了急救的方向,匆忙赶了过去。
急救室门外站了一堆人,还有不少警方高层,卢老的女儿和陈海生站在最前面,卢老的女儿已经哭得近乎于昏厥。
“怎么回事?”苏广仁抓到在卢老面前照顾的保姆。
那保姆是从部队退役下来的,既是保姆也是保镖,回答问题思路清晰。“一个小时之前,卢老出门去下棋,我做好饭之后打算去叫卢老,一开门就发现卢老昏倒在门口,脉搏和呼吸都很微弱,于是立即打了个急救,但是来的路上,就不太好了。”
像是卢老这种有过特殊奉献的,会有警区大院,周围设立警备,防止仇家。上面没少给卢老做工作,院子和位置都很不错,也会有专门的小警卫负责日常琐事。但是卢老不肯搬走,他守旧,惦念着亡妻。
“医生怎么说?”苏广仁隐约觉得,这并不是单纯的巧合。“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保姆摇摇头,“暂时还没有。”
其实也不是没有,只是他们谁都没见到卢老的身体,没能检查。暂时谁也不知道。不过卢老身体素质一向不错,连个高血压糖尿病这种老年常见病都没有,忽然发病死亡的几率,并不很高。而且这一段时间,卢老甚至没有一点不适。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急救室的门打开,医生从里面出来,表情严肃沉重。“初步判定猝死,但想要明确诊断,还需要进行解剖。”
卢老的女儿一声哀嚎,直接昏厥过去。周围的气氛顿时压抑又沉闷,带着肃杀之气。
李毅刚刚赶到,就听见这么一番话。整个人顿时都蒙了,卢老对他来说亦师亦友亦父,他膝盖一软,差点当众跪下。但认真说起来,卢老是值得他跪下的。
“不了。”陈海生将妻子抱上护士推来的病床车,才低声开口。“岳父之前交代过,若他有一天走了,不必细究。他……他老人家想好好的去见的岳母。”
卢老和他妻子的事情,在场的多半是知情的。因此谁也没多阻拦。苏广仁眼底的光芒来回流转,他想了想,还是拽着李毅到了一旁的楼梯角。
“你亲手替卢老去清理身体,穿寿衣,不过分吧?”
李毅沉浸在浓厚的悲伤之中,摇摇头。“我是卢老最亲近的学生,算半子,他没有亲儿子,我去送最后一程,是人理常情。”
苏广仁微微松口气,“很好,你记得届时检查一番,卢老身体上是否有什么异常。”
李毅愣了愣,飞快的反应过来,拧着眉神色晦暗不明。“你的意思是,这不是意外?”
苏广仁没回答,只是冷静的看着他。
其实只要冷静下来,就能明白,这绝对不是意外。李毅伸手捏了一下眉心,有些懊恼。“是我大意了。”
陈海生不同意解剖尸体,谁也不能强迫。可若是能找出卢老是他杀的证据来,哪怕是疑点,尸体解剖就能顺利进行了。陈海生再守着卢老的遗言,也不可能死板到要把杀人凶手放过去。
“我明白了。”李毅握紧拳头又松开。“你放心,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这一.夜,注定要无眠了。
等人到的差不多,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便可以给卢老换衣服了。李毅正准备和陈海生进去,却忽然被陈海生拉住了胳膊。
“李局。”陈海生的眼眶微红,语气带了哀求。“老爷子就怡然一个孙女,平日里最是心疼。今天、今天可否让怡然来送老爷子一程。”
这个要求……也不算太过分,而且厅里的领导都在,李毅当即请示,派人去拘留所把陈怡然带过来。
那边去带人,陈海生和李毅去房间为卢老整理仪容,可当他们为卢老换衣服的时候,李毅当即便发现不对劲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