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珊珊脑袋昏昏沉沉的,感觉自己也被薇薇安传染,至于护士的话她也没听清,就往里面走。看到门牌307直接就打开了。
门锁的声音一下子惊醒了三个人,李珊珊懊恼地想她居然忘了敲门,可是抬头看到的场景让她觉得更糟糕。
医生办公室的窗帘拉着,白色的房间里是一种昏暗的光,在这个阴天里,李珊珊还是看清了医生办公椅子上一对男女抱着接吻。白大褂的医生抱着怀里腰肢纤细的女人,白皙细长的手指放在女人细细的腰肢上,怎么看怎么荡漾。
李珊珊见了鬼一样脸色大变,她惊魂未定中凭着自己混迹娱乐圈多年的社会经验,镇定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走错了。”
急急忙忙关上门,李珊珊放空的眼神准备收回来离开,视线却落到门上。
祁黎安,康复中心副主任。
祁,黎,安。这不是薇薇安她哥吗?李珊珊脸色难看的往上面看了看门牌。
307。
刚刚那个女人的背影,不就是她的小祖宗薇薇安吗?李珊珊从来没有见过薇薇安在祁家的哥哥,倒是经常在薇薇安的嘴里听说这个男人。她的哥哥学习怎么厉害,长的多么帅,人多么温柔。
思及此,李珊珊心中忽然涌上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对薇薇安太过于熟悉了,尽管刚才就是瞥了一眼,但她确定这里面的确就是薇薇安,只是想到他们二人的身份,李珊珊只觉得自己是想错了。
如果这里面不是祁黎安,那薇薇安背着她谈恋爱,她居然一直没发现。但如果,这里面,是祁黎安呢?李珊珊蹙紧了眉头,不敢再往深处去想。
“咚咚咚。”李珊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鼓起勇气敲了门,她的脸色像雕塑一样僵硬,冰冷。
她一个三十多岁的娱乐圈经纪人,还真的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么刺激的事。
她只能在自己心里默默祈祷,但愿里面的那个男人不是祁黎安。她谈恋爱就谈恋爱,自己帮忙瞒住就好,可若她谈恋爱的对象是祁黎安,那李珊珊自己心里的这一关也过不去啊。
门打开了,是白大褂,李珊珊抬起头,看着男人俊秀斯文的脸,职业性的笑了笑。
李珊珊伸出手,“你好,我是薇薇安的经纪人李珊珊,你可以叫我珊姐。”李珊珊感觉自己笑得无懈可击,完全对刚刚撞见里面这对男女接吻的事情一点都不在乎。
尽管心里天崩地裂,李珊珊依旧十分得体,薇薇安最佩服的就是自己经纪人这份气魄。
对面的医生伸出手,“不好意思,多谢你对薇薇的照顾,我是祁黎安。”男人笑起来温和极了,伸出来的手如玉石一样,好像刚刚扣在女人腰上霸道的力度是李珊珊的错觉。
李珊珊觉得刚刚才一切不过是自己做的一场梦一般,李珊珊看了一眼祁黎安身后坐的安安稳稳的薇薇安,回笑。
“那您进来吧,我们里面说。”祁黎安侧着身,让出路来,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
那天下午简直是李珊珊从业以来心情最糟糕、最复杂的一个下午。从医院出来之后,李珊珊脑袋的弦绷得紧紧的,幻想了无数种在娱乐圈变得臭名昭著的下场。
她用眼角瞟了一眼还在和自己哥哥打电话的自家艺人,她是真没想到啊,祁黎安居然是薇薇安的恋人,还法律名义上的哥哥。这祁家,有点狠啊。
李珊珊按住额角,如果哪一天这桩丑闻爆出来……她不敢想,她只能听这两兄妹的,保守秘密,对谁也不能说。
待李珊珊再次回过神来,已经到了通告结束的时候了,虽然薇薇安的意思是不想让李珊珊今天来接她了,但李珊珊却还是来了。
薇薇安穿着拍照的衣服准备离场,李珊珊马上就扑过来。
“我的小祖宗,你现在就要走啊?”李珊珊把衣服披在薇薇安裸露的肩膀上,压低声音。
“嗯,车来了吗?”薇薇安跟着李珊珊走出工作室。
“叫好了,就在门口。”李珊珊回道,看着薇薇安的目光有些许复杂。然而,薇薇安却并未在意李珊珊的神色,她现如今的心思全然都在家宴上。
“嗯,我先走了。珊珊姐拜拜!”薇薇安眯起眼对自己家经纪人笑了笑,下一刻就钻进了车里。
另一边医院的祁黎安也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停车场。
“祁医生,今天这么早下班啊?”同科室的医生好奇的问了一句。
“嗯,今天20号了。”
同科室的医生看着祁黎安挺拔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走廊里。一起工作了几年,他也听说了医院讨论的祁有事每个月20号都要回去吃饭。风吹雨打,雷打不动,20号这一天都得提前,但谁也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祁黎安看似亲和,却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同一医院的医生自然也没人去过问。
祁黎安开了车直接上了高速。
祁家的老宅不在C市,但是祁云薇的奶奶这几年为了和自己孙女多见面,就在C市的郊区买了一栋别墅住着。
祁家家主祁柯桥是大学教授,大学也不在C市,但是每个月20号也会提前回来。
祁家的家宴,是祁家的传承了十几代的传统。
到了门口,祁黎安刚下车,被一股清香包裹住。是祁云薇从身后抱住了祁黎安的腰,祁黎安看着遮挡住他们两个身影的绿植,拉开了祁云薇柔软的手臂。
“薇薇,赶快进去换一身衣服吧。”祁黎安看着祁云薇因为自己被拉开而不悦地嘟起的嘴唇,没忍住捏了一下,好笑的说。
“好吧,我先进去换衣服吃饭。”祁云薇不悦的心情因为祁黎安这个小动作一扫而光,拉着裙摆上了楼。
只要祁黎安对她温温柔柔的,他们二人之间没有什么隔阂,便是祁云薇最开心的时候。
其实,祁云薇一直以来要求的并不多,只是于他们二人而言,这都是过于艰难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