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祁家别墅内还是一片安静祥和的景象,只是在这样的平静之下却是一场惊涛骇浪。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的时候,祁云薇还在沉睡之中。她只觉得自己睡的分外香甜,像是卸去了所有的防备与伪装一般,在这个属于自己的地方懵懂地做着属于自己的梦。梦里的祁黎安也没有平日里在旁人面前对自己的疏离,而是光明正大地牵着她的手,丝毫不顾及旁人的目光。
那样的哥哥,是祁云薇梦想之中的祁黎安。
祁云薇沉浸在自己的梦里迷糊了很久,等阳光全然洒在了自己的脸上,才因为光芒太过刺眼觉得不适,慢悠悠睁开眼。
她一醒来便看见她的床边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祁云薇潜意识就认定他是祁黎安。
“哥哥,你怎么在这?”他们现在不应该是在家里吗?哥哥怎么会来她的卧室。祁云薇虽然内心充满了疑惑,但潜意识还是觉得自己现在处于安全的地方,慢悠悠将哥哥两个字念了出来。
“薇薇,你为什么要到我房间来睡觉?”祁黎安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冷冷清清地,这样的声音好似是不会从祁黎安口中传出来的一般。
“哥哥,你怎么了?”祁云薇从被子里爬起来,拉住床边人的胳膊,想要挣扎看清楚那人的脸。
可尽管自己拉住了那人的手臂,身边的人却还是选择沉默,一言不发,祁云薇觉得很奇怪,头慢慢地转到她的梳妆台那边,她看见坐在她身边的男人根本不是祁黎安。
那是一个陌生人的脸,祁云薇惊恐地推开他,“你是谁,滚出去!”
“薇薇,我是爸爸。”男人慢悠悠的站起来,语气依旧是刚才的那般淡然,那人冷漠的地看着祁云薇,可是嘴里吐出的话温柔至极。
“薇薇,爸爸问你,你为什么要和祁黎安在一起?”
男人长了一张祁柯桥的脸,这个祁柯桥和祁云薇小时候偷看到的合照上面的年轻的祁柯桥一模一样的打扮,穿着白衬衫,拿着书,一边看看书,一边轻声问:“你说啊?薇薇,为什么要爱上爸爸的养子?”
“不,不,爸爸……”祁云薇看着祁柯桥冷冷地用眼角瞥了一眼,忽然残忍一笑。窗户一下子碎了,从院里涌进来咸咸的海水,开始淹没她。
“救我,哥哥,救我……”祁柯桥游到她身边,用手掐住她,“薇薇,你真是不听话,竟然乱伦。你还是听奶奶的话,乖乖相亲吧。”
祁云薇艰难的睁开眼,“不,哥哥,不……”她的胸口喘不过气来,她痛苦地挣扎,挥舞的手把胸口上的巨石推开,忽然一阵轻松。
“不,哥哥!”祁云薇尖叫的喊出声,下意识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原来方才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梦境。
“汪汪——”一只雪白的萨摩耶趴在她的腿上,祁云薇感觉刚刚压在她胸口的就是这只狗。
祁云薇目光溃散地坐在床上,慢慢打量着她的卧室,这里的布置完全按照着她的喜好和个人风格,好像这个房间就是她的标志一样。
即使她这几年在市内的公寓里有一套公司帮她租的的房子,但那套房子里空空荡荡,就像是酒店的标准套房,没有一点人气。只有这个房间和老宅的房间才是她熟悉的,比如那个墙面的梳妆台,上面各式各样的名贵化妆品,旁边一个古色古香的首饰盒子。还有一个等人身高的穿衣镜,镜子旁边有一个仿兔毛的软垫,是给她换高跟鞋用的。
这个房间,祁柯桥从来没有进来过,她记得小时候在老宅,她的房间是以前祁柯桥和傅沁的婚房改装的,那个房间很多的布置都是傅沁的手笔,但祁柯桥在她出生之后,再也没有踏进去过。
所以刚刚那个梦,她怎么会梦见祁柯桥在她的房间,质问她。
祁云薇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方才的梦境太过于真实,真实的让祁云薇一时间喘不过气来,现如今只能靠自己深呼吸来缓解这份压力。
“薇薇姐,大雪是不是在你这?”祁云薇的房间门被推开,一个少年探头探脑的问道。
来人是傅舒,前天家宴没有回来,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就过来了。他妈妈孙瑶还在责问他怎么不好好复习,偷偷跑过来干什么。
傅舒比祁云薇还磨人,缠着他妈妈说,学校放月假了,想念奶奶,想念大伯。一张小嘴,哄的祁家老太太心花怒放,赶紧让媳妇孙瑶不要训斥了。
想来,这只萨摩耶就是傅舒带过来的。祁云薇想起把自己吓得半死的梦,知道这只压在自己胸口的狗是傅舒养的,没好气的把床上的枕头朝着人砸过去。
“滚滚滚,谁让你把狗放进我房间的,小兔崽子。”祁云薇比傅舒大了6岁,从小看着傅舒长大,对这个堂弟是又爱又恨,这个堂弟油嘴滑舌的,乖巧的时候可以把你哄的高高兴兴的,魔怔的时候就把人逼得跳脚,活脱脱混世大魔王一个。
“哎,姐,你眼睛咋红了?做噩梦了?”傅舒吊儿郎当的走进来,把自己的大雪从祁云薇的床上提溜走,发现抱住被子的祁云薇一张小脸梨花带雨。
傅舒顺势坐在祁云薇床尾,盘起腿,逗弄起自己的大雪,等着祁云薇的回应。
然而,祁云薇压根没想理他,过了好久才从自己的梦境之中缓过来,仔细看了一眼自己床上这只萨摩耶,还真的是雪白雪白的很好看。祁云薇对这种毛绒绒的温顺动物无法抗拒,眼睛直勾勾地瞅着就把爪子伸过去了。
“哈哈,大雪超级乖的,而且呀,它还香喷喷的,比姐你还要香。”傅舒把大雪向祁云薇那边推了一下,这只萨摩耶就乖乖地往祁云薇身边重新躺了下去。
祁云薇用手给大雪顺毛,这只萨摩耶圆圆的大眼睛水光水光的,单纯无辜的看着你的时候就像个小天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