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晓曦顺着傅宇辰的意思,把托盘接了过来,傅宇辰见状,觉得许晓曦有可能会回应他,于是赶紧开口,“过一下你把念念的粥煮好了,还要走吗?”
许晓曦停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傅宇辰会将这话直接说了出来,她抬眸瞟了傅宇辰一眼,欲言又止,思量了一会儿,却还是选择没说话。
傅宇辰头皮一紧,觉得自己这个话说太没水平了,许晓曦肯定又觉得他在质问她。他只好放软语调,软软地说道,“你都答应念念了,不会离开他们,还有,我……可不要说话不算数。你一定很注重念念对你的印象吧,我相信你自然不会说话不算数的。你说对吧?”
他本还想着在后面加上一个“老婆”的称呼,可是看着面若冰霜的许晓曦,他就将话从嘴边咽了下去。
不是傅宇辰觉得这样的称呼有什么不妥,他们两人结婚证还在保险箱里好好的放着,自然是社会上承认的合法夫妻,只是看着许晓曦的态度,他却觉得自己喊出这样的称谓就是自讨苦吃。傅宇辰毕竟也是个要面子的人,不到至关重要的时刻,他也绝对不会向许晓曦如同小狗一般的摇尾乞怜。
许晓曦显然没注意到傅宇辰的心理变化,只是把粥摆放在托盘上,坦坦荡荡地看着傅宇辰,目光之中满是纯粹,她微微说道,“我是答应了,我不会说话不算数的。”
说完,许晓曦也不给傅宇辰任何开口的机会,她根本不想同傅宇辰单独相处,更不要说多说些什么了,于是,她就绕开傅宇辰上了楼,给许一念送粥去了。
傅宇辰跟着许晓曦,看着她给许一念喂粥,那般善良又充满爱意的眼神,他好似已经很久没有从许晓曦的眼睛中看到了。
等许晓曦一边哄着许一念,一边给她喂完粥,她又再次下楼,将瓦罐和碗都洗干净了,好生搁置在橱柜中,随手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又背上了包。
傅宇辰见状,脸色一变,拉住许晓曦的胳膊拐,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语气有些急了。“你不是说不离开吗?怎么,念念一睡着,你就又要走了?你不要骗人。”
不得不说,傅宇辰的语气之中满是质疑和否定,好似许晓曦从始至终就是个背叛了家庭的人。
许晓曦只觉得自己的胳膊被傅宇辰拉的生疼,无奈,只好把傅宇辰的手甩开,转身然后后退几步,和傅宇辰隔开一定距离后才开口,“我不是要离开,只是我真的有事情要做,晚上我会回来的。”
许晓曦说完,只见傅宇辰的面色有些动容,但也不等傅宇辰什么反应,就出去了。
然此刻愣在原地的傅宇辰才反应过来许晓曦话语之中的意思,他只觉得喜讯一下子砸中了他,他的嘴角一点点的裂到耳朵后边,傻傻地站了许久。
只要许晓曦能留在傅家,能留在自己和孩子的身边就好了。他现如今的梦想也不过就是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许晓曦重新回到诊所的时候,已经三个小时过去了,她紧赶慢赶还是在家里花了快两个小时,在路上又花了半个钟头,她敲开Michal的办公室的门的时候,心里都极度心虚。她明显知道Michal是一个极其注重时间观念的人,只是,她也的确是身不由己了。
果然许晓曦把门推开,Michal发现是她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不像平时那种和蔼可亲的笑容,而是很明显被人放鸽子之后那种不悦。
Michal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生气,他抬了抬自己的手腕,把手表对着许晓曦,“Alice,你可以好好看看时间,我们约定的是上午十点,现在已经下午一点了,而我现在应该在午休了,可是你却要我等到了现在。”
Michal喝下一大口咖啡,眼镜后面的蓝眼睛紧紧盯着许晓曦,“许小姐,你真的该给我一个解释,本来我们今天上午就可以把去瑞士的行程安排好的,可是现在你要我怎么做呢?”
许晓曦还没坐下来,她朝着Michal深深鞠了一躬,再站直的时候,她满怀歉意地告诉Michal,“Michal,不好意思,我不能,我没办法去瑞士了。”
Michal听到这话,满是诧异,他不懂为什么昨天还答应好好的,许晓曦今日就又重新换了一个态度。他放下咖啡杯,语气明显不悦“Alice,你这是什么意思?前几天是你告诉我,愿意去瑞士接受治疗,你是在和我开玩笑?”
“不,我绝对没有欺骗你的意思,Michal,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希望我离开他们,和他们的父亲。”许晓曦已经不敢看Michal的神色了,Michal虽然平时看起来是个脾气好的不能再好的外国老头子。
但他是个专业的心理医生,最看重的是守时守约,可现在,她不仅没有守时,还不守约……许晓曦知道自己在Michal这里已经不是之前那样遵守约定的病人了,自己心中的愧疚也增加了几分。
Michal看着一下子陷入愧疚的许晓曦,他叹了一口气,想着无论如何许晓曦也是自己的病人,更何况她得了的是抑郁症,若是自己的话将她刺激到了,那可是得不偿失。
“你先坐吧,Alice,坐下来再告诉我。”Michal语气缓和了许多。
Michal让许晓曦把困难告诉他,他便明白了许晓曦的问题症结,就是家人的牵绊。许晓曦有孩子,有婆婆,还有一笔情债和自己偌大的公司,她的顾念太多了。也就是说,许晓曦其实本就割舍不了国内的一切。
之前许晓曦要去瑞士只是情绪之下的冲动,一旦许晓曦觉得自己的病并没有那么严重的时候,她自然不想抛下这一切。
Michal深深地看着许晓曦,“Ailce,你对自己的病情的了解其实没有那么准确,之前我是担心你的病情恶化太快,不敢在你身上施加压力,但是你自己这段时间感觉得到,你的情绪相当不稳定,这还是你已经和你丈夫分居了一个星期的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