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林艳阳握着手机,在客厅里气得发抖,何姐在厨房被吼的身体一颤。
傅宇辰冷静的时候,谁都不能拿他怎么样,他静静地说,“我敢的,您可以试一试,如果您想通了,就和何姐说,让她后天十点带着瑾一出来,我派人过去接她们,但如果我的人接不到人的话,您会见到我本人去。”
等傅宇辰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就顺带着挂掉了电话,林艳阳听着傅宇辰那边的“嘟嘟——”气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我真是没想到,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让,亏我当初相信过你,把晓曦交到你手里,我真的是猪油蒙了心,瞎了眼!”
林艳阳骂不出更难听的话了,而且许晓曦在楼上,她也怕被听见,就揣着一肚子气坐在沙发上。林艳阳也是怕许晓曦听到傅宇辰的名字之后会受到刺激。
毕竟当时她见过许晓曦最为严重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破碎的玻璃娃娃,如何做都激荡不起她内心的波澜,而这一切的罪恶来源,都是傅宇辰这个人,
可是,如果是她站到傅宇辰的立场,也会这么做的,因为孩子们不能分开,带走哪一个和留下哪一个,都是对孩子的伤害,而且要是傅宇辰身边没有许晓曦的孩子,那他就是真真正正的孤家寡人,没办法让许晓曦回到他身边了。
傅宇辰也不想和林艳阳把脸皮撕破到这种程度,但他不把握好留住许晓曦的机会,那没有谁会帮他留住许晓曦了,只有靠他自己。
挂完电话不久,何姐收到了傅宇辰要转述给林艳阳的话。何姐知道少爷也是不想将孩子留在德国的,她也能理解少爷的苦心。
于是,何姐走到客厅,对林艳阳说道,“林夫人,傅先生说,他会尽量让孩子们隔一段时间就来探望我们夫人的。”
虽然何姐觉得傅宇辰做的很过分,但是也十分可怜,也不知道要向着哪一边了。但是,她终归究底还是觉得傅宇辰和许晓曦还是会因为这些剪不断的羁绊重新在一起的。
林艳阳听完就把茶杯摔了,“傅宇辰不愿意把瑾一留下来,倒是肯辛苦把孩子们时不时的送过来,他安的什么心,他不是就想着让孩子们把晓曦的情况告诉他,好让他知道晓曦什么时候好了,就可以把她逼回去吗?”
林艳阳现在连心平气和对着何姐说话都做不到了,她摆摆手,“算了,我斗不过你们傅家的人,我也不想斗,你们后天就走吧,我也不想说什么了。”
何姐自然知道林艳阳现在是气的不行了,也不去说什么了,自己默默退下去。她在傅家待了这么久,这点儿眼力见还是有的。
晚上给傅瑾一洗完澡,林艳阳把孩子放到许晓曦的床边的儿童床里边,这是林艳阳特地买过来放到许晓曦房间,让孩子和许晓曦一直待在一块的。
许晓曦神情温柔地抱着孩子的时候,林艳阳就忍不住伤感,明明孩子和许晓曦呆在一块儿好好的,傅宇辰偏偏不肯,她也不知道怎么和许晓曦说。
“妈,你有什么话和我说吗?”许晓曦没抬头,但是却察觉了林艳阳和平时不一样的感觉。她心思细腻,而处于这种强力压迫的状态下,情感更是敏锐。
林艳阳现在就和许晓曦说,她感叹,“妈只是觉得,瑾一来了之后,你的话变得多起来了,感觉好了很多,妈都觉得你已经好了。”
许晓曦只是笑一笑,没说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孩子来到的时候,她的确有触动,愿意开口主动说话,只是这大部分的原因都是来自米歇尔医生对她的治疗,以及她内心的挣扎。
Michall曾经告诉她米歇尔医生的催眠比他更为厉害,她这段清醒的时间比往日更长正是因为米歇尔医生对她的催眠,她能感觉到米歇尔医生把她一些记忆暂时掩盖掉了,让她的心空出一块地方,接纳了傅瑾一带给她的母子亲情。
她想起前天下午,瑾一周岁的时候,米歇尔医生感叹她恢复之快,其实她能听懂他的潜台词,只是将从前的一些事情通过催眠来暂时忘却,她的心理就少了很多的负担,但这段时间的情况越好,就意味着她以后的治疗时间越长。
她不能饮鸩止渴,只能靠自己。
许晓曦垂着眼皮看了看傅瑾一的脸,低低地问,“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把瑾一送回去,毕竟我照顾不了他。”
林艳阳听着许晓曦的话就伤心,“晓曦,你要是想把孩子留下来,我们可以留下来的,照顾孩子这些事情,你不用管。”
可是许晓曦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林艳阳,“可是妈,我并没有好,我现在知道自己不行,我如果不能照顾孩子,那我怎么可以把孩子留在我身边呢?”
其实,许晓曦自己内心比谁都清楚,她现如今的状态如何,适不适合将瑾一带在自己的身边,她都清楚,只是,许晓曦最不愿意面对的是,她内心中其实一直给傅宇辰留了一席之地。而这,也是她最不愿意提及的往事。
只是,往事终归是往事,人都是向前看的。
“所以,妈妈。”许晓曦苦笑了一下,“这是我的决定,在我痊愈之前,我不想让孩子们过来。”
林艳阳大惊,“可是傅……”傅宇辰的名字差点脱口而出,林艳阳赶忙重新说,“可是,那个人答应时常带孩子过来看你!”
许晓曦似乎没有反应,她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的病,我只能靠我自己,我不想让孩子们过来。”
林艳阳觉得许晓曦这样做的做法有些太偏激,就算孩子们不能一直留在她的身边,但好歹偶尔可以看见,这也是一种安慰啊!可是治疗时间太长了,岂不是一直都不见?这对于许晓曦而言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啊,这世上没有一个母亲是不愿意和自己孩子相处的,而许晓曦处于心理崩溃的边缘,理应更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