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南梁王慌神时,琼贵妃直接就倒在了他的怀里,轻声的哭泣道:“王上,你一定要相信我们,我们女儿从小就乖巧懂事,跟王上也是最为亲近的,要是连王上都不相信她,你让她如何自处?”
晏安娴也是急忙辩解道:“父王,请您好好想一想,女儿何曾让您为难过,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事事都冲着母妃跟女儿来,这是想要置我们母女于死地,父王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吧。”
南梁王只觉得头疼的很,也是有些提不起精神来,晏安娴不由眯了眯眼睛,总觉得是有些不对劲。
不可否认,南梁王是一贯的宠爱琼贵妃,爱屋及乌也是尤其疼惜晏安娴这个女儿。
只是南梁王到底不是傻子,能稳坐南梁王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也并非碌碌无为之人,可怎么面对琼贵妃的时候,竟然是这样的糊涂?
“母后,你看出父王的不对劲了吗?”晏初华在赫连楚耳边轻声提醒了一句。
赫连楚眯了眯眼睛,恨恨的说道:“你父王对这琼贵妃是掏了心肝的,自从琼贵妃进宫,几乎就没有失宠过,哪怕生下晏安娴之后,肚子再也没有动静,你父王反倒更为疼惜他们母女。”
“母后你知道你输在哪里吗?琼贵妃完全没有能与你相提并论的东西,母后也知道如何去讨好父王,只是母后对父王是真心的,所以总是以父王为先,而琼贵妃想的只有自己,这是你们最大的差别。”
赫连楚微微一愣,随即眼中的冷光更甚,淡笑道:“琼贵妃这哭哭啼啼的做什么,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仪态,这是王宫,不是闹市,诞育王嗣是何等的荣耀,难道琼贵妃觉得委屈吗?”
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南梁王像是被泼了一脸冷水一般,看到赫连楚眼中的冷意时,很快就是清醒了过来,推开了琼贵妃,坐在石凳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琼贵妃马上跪倒在地,蹭到了南梁王身旁,拉着他的衣袖,又是落下泪来。
“王上,妾身体弱,好不容易才怀了安娴,怀孕时便是百般的不适,好不容易熬到了生产,几乎是丢了性命才生下了孩子,安娴是妾身拿命拼来了,妾身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去伤害她。”
“好啦,说这些做什么?”南梁王也是有些心软了,上前扶起了琼贵妃,轻声劝慰了几句,琼贵妃才是慢慢的平静下来。
“难道就只有二妹才是父王的孩子,我们就不是吗?哪个女子生育孩子就容易了,琼贵妃这样的哭诉,是想让其他妃嫔都不敢怀孕生子吗?”
晏初华冷语相对,她琼贵妃不是会哭吗?她倒是想要看看,琼贵妃的眼泪是否永远都是这么有用?
琼贵妃也知道有些不妥,忙是辩解道:“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妾身只是心疼安娴,她自幼身子不好,妾身实在是不想她再受苦。”
“受苦?二妹妹身为我们南梁国的公主,已是身娇体贵,琼贵妃这是心生不满了吗?要是本公主的侍女真的推了二妹妹,琼贵妃与二妹妹倒是真的情有可原,可要是没有呢?琼贵妃难道就想道几声生育的辛苦,流下几滴眼泪,就把一切都掩饰过去,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
晏初华走到南梁王面前,直直的跪下道:“父王都看清楚了吧,今日不仅有众位娘娘在,还有大皇子与竞宣侯在,难道连他们的话,父王都不相信了吗?”
晏安娴急忙辩解道:“不是的,父王,明显是他们偏向姐姐,女儿真得没有胡说,是这代玉推的女儿,不然女儿好好的,怎么可能会从台阶上掉下来呢?”
“就是呀,王上,安娴怎么可能故意把自己弄成这样,难道就是为了陷害一个宫女吗?”
赫连楚忍无可忍的指着琼贵妃说道:“琼贵妃难道连自己刚才说的话,都忘了吗?一个宫女怎么敢去推一位公主?只要坐实了是代玉推的,那必定是初华这位主子指示,连带着我这位母后,也会受到牵连,这么算起来,这一摔,还实在是划算的很呀。”
“王后,你不要血口喷人!”
赫连楚只是摇头,晏初华轻哼一声,好似无辜的说道:“琼贵妃方才所有的指责,也不过是猜测罢了,原因只有一个,代玉并没有让你们亲眼看到。那琼贵妃倒是给我们演示下,如何能从台阶上把人推下来之后,又跑到本公主身后,再是跑到二妹妹面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被发现?”
“够了!琼贵妃与二公主禁足碎玉殿,没有朕的许可,不许出宫门半步。”
南梁王拂袖而去,赫连楚又一次失望,对于她是重责,而对于琼贵妃母女,不过是斥责几句,轻描淡写的禁足,她甚至敢肯定,只要几天,这禁足也就解了。
“多谢竞宣侯的相助,若是没有你在,只怕父王是不会这么容易相信的。”
晏初华向着戈骥微微俯身谢过,戈骥却是摇了摇头,像是并不认同一般。
“你这般客气,倒不像是你了。你父王相不相信又有什么要紧,重要的是他更宠爱谁。”
望着琼贵妃与晏安娴满是不甘的背影,晏初华也只是默默的叹了口气,不管是前世今生,她的父王一直都更喜欢琼贵妃母女不是吗?
“不重要了。”晏初华转身就要离开,戈骥竟是生出一丝不舍来。
“对了,这几日,宫外几家大户要举行游猎,胜者将可以得到极为丰厚的奖励,不知竞宣侯可有雅兴?”
晏初华突然转身看向戈骥,言笑晏晏,让戈骥的心快速跳动了几拍。
“好,明日我来接你。”戈骥想都没想,直接应下。
像是感觉到有些过于心急,戈骥难得的红了脸,向着晏初华点了点头,便是快速转身离开了。
晏初华有些出神,真是没想到,那个不苟言笑的戈骥,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采云,你可都处理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