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朗从自己房间里醒来,发现自己还个六七岁丫头的模样,诶?那她经历的那些伤痛不过就是一场噩梦,对吧?!
她低头看自己,穿着一件公主裙,脚上穿着白色的舞蹈鞋,心里豁然开朗起来。
原来一切不过真的只是个梦,她并没有长大,爸爸也还在呢。
爸爸开着车,从丽嘉花园小区的院子里出去,她趴在窗口看着她熟悉的道路两旁,开放了满树大花紫薇。
“爸爸,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不是你让爸爸,六一儿童节带你去游乐园的吗?”
“所以,你会陪我玩一整天吗?”
“爸爸当然会陪你玩一整天。”
绚丽的游乐场内摩天轮,旋转木马,过山车,海盗船等等所有好玩的都有,而且没有其他人,不用排队,她跟爸爸玩了一整天,她特别尽兴也特别高兴。
她想永远就这样快乐地生活下去……
陈谨行看着病床上毫无苏醒迹象的李明朗,沉声问王院长:“不是说,四十八小时内会醒吗?”
“正常情况下,是会醒过来的。”王院长说道,“伤患颅内出血已经止住了,也没有其他严重的内伤。”
“那她为什么还没醒过来?不是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了吗?”
“有些时候是病人不愿意醒来,我们只能再等等。”
“她不愿意醒来的意思是,没有其他医学上的办法让她苏醒吗?王院长,你跟我说过她不会有事的。”
“按常理来说,她
的伤虽然重,但性命特征还是相对稳定的,但是……”
陈谨行牙关一紧,忍住要揍扁这王院长的冲动:“但是什么?”
“目前,还无法完全排除PVS也就是植物人的状态。”
陈谨行有种两眼发黑的错觉,已经保不住理智,一把抓住王院长肩头的衣服,冷厉地说道:“你们三医院要是治不好就早告诉我,我转到别的地方去。”
王院长有些为难地看着他:“小陈总,虽然有些失礼,但我就是N市脑科的专家,给小陈总家属看病的已经是N市最好的医学团队。”
陈谨行身后的韩叙,上前拉下了陈谨行纠结得发白的手。
王院长跟陈谨行微微颔首:“小陈总,等病人颅内血块全消散,苏醒的几率还是非常大的,请你给病人还有自己多一点耐心跟信心,这对病人也很重要。”
王院长对他微微躬身,再拍了拍韩叙的肩膀,然后走出了这间VIP病房。
韩叙看着陈谨行紧绷的模样,说道:“你已经连续几天没休息,别忘了,你家里还有个孩子呢。”
是呢。
陈谨行突然走到病床旁坐下来,平时好话说尽,今天看着床上的李明朗沉声说:
“你听到没有,家里还有个孩子呢,你的孩子你要自己起来养,凭什么让我一个人养,李明朗……你要不起来,你要敢这样躺着不起,我也不要陈简辛了……”
说完他低下头,耸起的背微微颤抖:
“你当年
就那样丢下我跟孩子,你现在还敢来一次……李明朗,我告诉你不行了,我就带着孩子跟着你,拖着你腿,你去哪儿我们就哪儿!”
韩叙拳头不由地捏紧。
其实他心里没比陈谨行好受,可是,他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即便他有着能将她的伤痛都转移到他身上的愿望,好像这个愿望也轮不到他了。
“谨行。”王彻一、萧桐与杨翰文来了病房。
见到陈谨行双眼发红模样憔悴的样子,几人顿时也都露出凝重的神色。
萧桐将花放在了李明朗的床头,说了一句:“谨行,吉人自有天相,小师妹不会有事的。”
陈谨行抹了一把脸,说:“她当然不会有事,她可是我的女人!”
王彻一说:“你瞧你现在这样,估计你的女人醒来你就该倒下了。”
说完拍了拍的手臂:“走,回家休息。”
“我没事,我要等她醒来再走。”
韩叙提议说:“你回去睡一觉,然后带陈简辛过来跟她说说话。”
陈谨行看了韩叙一眼,又回头看床上的人。
杨翰文也看了一眼床上的李明朗,迟疑了好一会儿的人,拧起眉头看着陈谨行,歉然说道:
“谨行,对不起,我现在才知道,我可能做了一件深深伤害了你的事。”
所有人看向杨翰文。
杨翰文抓了抓头:“我当时真不知道李明朗家出事了,所以,那天她来找你,我知道她来了,但却故意跟你提起,当年你是打赌输了
才追她的事。”
不仅陈谨行,连韩叙也跟着愣了一会儿,怒声问出来:“你说什么?!”
陈谨行推开韩叙说:“这事我等会儿跟你解释。”
他上前一步沉声问杨翰文:“什么时候?”
杨翰文说:“你刚从新加坡回来,我们在爷爷家聚会那会儿,李明朗就站在门口的花架那,她听到了。”
陈谨行脑子嗡的炸响:“我就说……她怎么从来没来找过我……”
说着,他突然冲上去揪起杨翰文的衣襟,然后一拳就打在他的脸上。
杨翰文被打得撇过头去,但还是说了一声:“我真不知道你们还有了孩子……”
“你觉得好玩是吧?你知不知道你可能毁了她了!”陈谨行都不敢想当初李明朗在那个时候听到那些话,是怎样的感想,他再一拳打下去,“你TM也算我兄弟!”
王彻一跟萧桐上去拉住陈谨行。
陈谨行大声说:“我告诉过你们,我是喜欢李明朗才故意输的,我让你们别跟她提这事,我那么相信你!”
萧桐说:“谨行,翰文当时也是不知道她来找你干吗,才开玩笑的。”
陈谨行突然明白,为什么李明朗没开口跟他求助,哪怕是借钱她都没做,而是宁愿用那样的办法从他那里获得资金。
虽然偏激,但她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她当时已经失去了父亲,母亲背叛的父亲,怀上了别人的孩子,在她最不信任爱情的时候,听到了那样的谎言大
有可能会那样的。
所以,她昏迷之前还念念不忘地想知道,他是不是没有骗她?
他记得,他在新加坡的时候,打她电话一直关机,回国之后打通的那一次,是在他跟杨翰文他们聚会的前一天。
可第二天李明朗就来找他了,但他不知情。
两天之后,李明朗再出现了,看着虽然瘦了一点,但是脸上画着妆,穿着漂亮的裙子,出现在他面前,他问她为什么一直关机,她说手机坏了。
问她为什么不在家,她说去了姥姥家,她说,她求她姥姥给她借钱,她姥姥就只借了两万,所以就跟她姥姥大吵一架,结果嗓子都吵坏了。
他问她为什么要借钱,她说就想看她姥姥有没有一点疼她。
然后再问他,我要是跟你借钱的话,你会借给我多少?
他当时还笑着问她要多少,她说大概一千万。
他没当真,将她抱过来就吻,还说:以身相许的话,我就考虑看看。
可是杨翰文那天说的话是……
“谁输就得跟第一个路过球场的女孩表白,成功睡了每人再加十万赌注,你这都耗一年了还没睡到李明朗吗拿走这四十万吗?”
这该死的打赌啊!
《傲娇奶爸暖萌娃》第二百四十七章 这该死的打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