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聂夭夭看他如此，想到上次煜王同自己所说当年找到他时的模样，以及他这些年来的殚精竭虑，有那么一瞬间，她还是心软了。
其实，她心中很清楚，泠鸢的隐瞒并非刻意，而是这些年，那些害他之人从未收手过，为了他自己和身边之人的安全，做出一些类似于欺骗的事情是无可厚非的，可她还是觉得无法接受，他竟然隐瞒了自己那么多年，明明，当年他曾说过，他永远不会对她说谎，可是，现在呢？
难道下意识的隐瞒不算说谎么？
只要想说，他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
想着想着心中就又升起了一股无名火，聂夭夭的语气越发不善起来：“怎么？很难开口？”
“钰笙，你在生气？”泠鸢到底还是没能说出自己真正想说的话，只甚是无辜的问了一句。
聂夭夭看也不看他一眼，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疏离与淡漠：“没有，泠哥哥看错了。”
她哪里敢生气，只是不甘心而已，枉费她当初因为小哥哥的死伤心了那么久，这个人竟然……而且到现在都还在装着无辜骗她，果然，书上写的没错，除了义父王叔和世子哥哥，男人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都是大骗子！
“泠哥哥还有事么？我还有事……”既然泠鸢不愿坦白，聂夭夭也不想再听他废话，索性直接下了逐客令。
泠鸢深深看她一眼，眼神无奈：“好，那我就先走了，不过……钰笙，过段时间，我会给你一个惊喜，希望到时候，你的心情能好些。”
然而，聂夭夭听完他的话，态度表情却并未有半点改变，这让泠鸢离去的脚步之中多了一分沉重。
“小姐，您……”
红双等人少见聂夭夭如此不近人情的一面，心中担忧的同时，也是有点好奇，她究竟在气什么。
聂夭夭看了几个丫头一眼，目光落在拂松拂杉二人身上之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拂松拂杉，有关泠哥哥的事情，你们可有什么想说的？”
“奴婢……”
拂松拂杉没想到聂夭夭会突然提及此事，表情变得无比微妙。
聂夭夭瞬间就看懂了：“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你们也骗了我？”
“小姐恕罪，奴婢……”
拂松拂杉也是心思灵透之人，再加上上次聂夭夭同煜王单独谈了许久，如今又突然对泠鸢如此态度，其中缘由，她们很快就想到了，当下心中一慌，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拂杉愧疚解释：“小姐，并非奴婢们有意隐瞒，只是此事乃是煜王府机密，即便如今奴婢们已经认了小姐为主，有些事情，却还是不方便对您明言，这……”
这与她们对聂夭夭是否忠诚无关，这是她们身为密影的原则，也是煜王能够轻易对她们放手的唯一底线。
拂松虽然同样觉得心中有愧，却比拂杉坦然许多，直接就道：“请小姐恕奴婢僭越，此事，说到底，是您与公子两个人的事情，就算奴婢们有心想要道出实情，时机不到，怕是只会节外生枝，奴婢们实在是……”
“知晓此事的，只有煜王府的人？”
拂松拂杉对视一眼，双双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