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一种人,有一种姑娘,娇俏、可爱、带着清爽的落落大方。长得好看,又不是美得拔尖的那种。特别爱笑,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温柔的甜味。眼神灵动,偶尔会有一点古灵精怪的不安分,但又很实在,她给人的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熨帖。这种姑娘往往有很多好朋友,但大都是同性。她极易挑起人对她的占有欲,占有欲又会轻易地化为爱情或痴迷,注定不会有太多异性朋友,或者异性朋友都不长久。这种人最容易欠下情债,也容易,祸国殃民。
秦朔觉得伊人就是这样的人。
秦朔还觉得,祸国与否还未知,但伊人眼下确确实实把自己给祸害了。就比如要是不遇见伊人、要是方祀没喜欢上伊人,自己这会儿可能就没这么发愁了。
愁什么?愁这小孩儿怎么就死活咬着不撒手了呢?
秦朔琢磨着昨晚的那条消息,有点儿想不通。
秦朔没看出来那条消息的话外音了么?秦朔太看出来了,比这俩人多活了十年,还是有点儿好处的,就比如这种小九九,瞒不过老狐狸。更不用说秦朔知道而且了解方祀这些年对伊人到底是个什么心态。
秦朔想起了王衍。
这俩人可能比较聊得来。
不过秦朔还是纳闷这小孩儿怎么就那么有毅力呢?伊人从秦朔眼前晃过,仿佛在说:你在质疑我的魅力?
秦朔瞬间就不敢想了。
不过现在小孩儿不都是精致地利己主义者么?不都是普遍撒网重点捞鱼吗?就算是有什么过往渊源,也不至于这么能坚持吧?
秦朔有点儿怀疑伊人是不是给他什么好处了,但又觉得这样怀疑有点儿对不起伊人。
“想什么呢?妈叫你呢。”伊人伸手往秦朔眼前晃了晃。
秦妈从厨房探着身子往外看着秦朔,说话一点不客气:“吃顿饭吃傻了?脑子一块儿咽了?”
秦朔赶忙起身:“怎么了?”
“让你过来刷个碗,你妈我手疼,伊人手上刚刚挂了个口子,不能沾水。”
秦朔应着声卷袖子,低头看看伊人的手,想看挂了个多大的口子。
伊人知道秦朔在想什么,抬手让秦朔看了看,不长的一道,包着创可贴:“没事,刚刚甩门上了,磕了一下。”
秦朔点点头:“在哪儿磕的?”
伊人指了指厨房门。锁是把手锁,门框上的扣板装的不是很精细,有钢制的边角翘了起来,不是能伤人的样子,但照伊人那样磕一下也确实挺不好受的。
秦朔没急着刷碗,想着把这块翘起来的给砸回去,可寻摸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东西,锤子太大没法用,小件东西又使不上力。只好拿了把剁骨头的刀,用刀背把翘起来的地方砸平整了。
秦妈妈见着秦朔拎着刀背砸门吓了一跳,看清楚了又开始逗伊人:“长这么大都没见他跟死物件较过劲,这是第一次。”
伊人给秦妈妈递水果,有点儿想笑。
不得不承认还有点儿被秦朔的男友力撩到。
吃完饭已经一点多了,俩人又坐了会儿,东拉西扯聊了一堆。秦妈妈这次倒不问俩人什么时候定日子了,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升级,秦妈妈已经开始问伊人打算要几个孩子了。
“你们现在又不跟小的那会儿一样,管着不让生。咱家养得起,就放心生,最起码得两个吧,等你们俩以后老了,俩孩子还能做个伴。”秦妈妈还是唠唠叨叨,“我现在都后悔没偷着再生一个,要不他小时候就有人玩儿了,也不至于养成现在这个狗脾气。”
秦朔被数落地一脸懵逼,扭脸问伊人:“我……脾气真的很差?”
伊人也很懵,摇了摇头。
秦妈妈拿白眼飞秦朔:“得亏是碰见伊人脾气好,碰见个爱使性儿的,且有你受的呢!”
秦朔这次听进去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