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最后一个环节出了状况。
原本一直安静接受治疗的维安突然变得狂躁,他失去了控制,身体趴伏在地上,像狗一般,朝着他们凶恶的叫着。
季珅是从来不相信维安是有精神问题的,可是当时这个不相信却成为了现实,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脑海里有一刹那的不敢置信,而后更多的是对于维安的怜惜与愧疚,那些情绪疯狂涌入,他冲过去,紧紧抱住维安,试图让他恢复平静。
陆明医生给维安打了镇定剂,让他放松神经,之后过了很长一段休整期,维安才慢慢恢复人识。
恢复后的维安再度接受治疗,缓慢的治疗期让人压抑与疲倦,好在最后,维安的心理治疗还是落下了帷幕,他忘记了从他九岁起就伴随着自己的噩梦与来到季家前的那些梦境,他忘记了艾格医生,忘记了自己曾接受过的心理治疗,他变成了一个正常的孩子。
治疗结束后,维安变得开朗爱笑,漂亮的脸庞犹如被太阳照耀,令人恍惚,令人陶醉。可这样的维安,却独独对季珅变了。
季珅不知为何,治疗后的维安对于自己的态度,变得疏离冷淡,他甚至离开了季家,离开了自己,外出独住。
维安离开后,他会时常想起,小儿子笑着和自己说,只要爸爸的模样,那副好像拥有了全世界的样子,让季珅心里的酸涩,渐渐放大,他有时候甚至会想,要是维安没有接受催眠,是否他就不会与自己这般疏离了。
不过现在,情况大概是好起来了,自从他离婚后,搬来与儿子同住,维安与自己的关系,又渐渐变得亲昵,季珅在察觉到这种变化后,心里尤为高兴。
平日里对于维安的爱溺更是有增不减,他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拉进维安与自己的关系,殊不知,儿子对于自己的感情,已经不仅仅是父子之间这么简单了。
而他是否也能明白自己对于儿子的独占Y_u呢?
☆、揭穿(上)
自从季家的老太爷去世之后,家族就很少举行聚会了,这次的聚会还是因为季珅的父母回国常住,才说要办的。
这是维安第二次见到季家人,来到父亲身边两年,除了那次承认他是季珅儿子的宴会上见到过,之后便是一次都未看到了。
这次季家家族聚会,因为季珅离婚,季容珊被他送去了国外,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季珅只带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参加,他们这支倒是比往年清冷了许多。
季珅已经许久未见到自己的父母了,两位两人家看来是被国外的风水滋养的不错,面色红润亮闪闪的。
和父母问了好,就被母亲拉到一边,两位老人家纷纷打量起了,他们那个混血外孙。维安眨着灰蓝色的眼睛,被两个老人打量着,悄悄的后退了一步,踱到父亲身边Mo着他的手,才稍稍镇定着挺直了腰板。
一边的季容泽看着两父子相握的手,不知为何笑了笑。
季家的家族聚会,来的人也大多是些亲近的旁支,大伙用的是张八仙桌,凑在一起吃饭,尤为热闹。
维安坐在季珅身边,他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家族Xi_ng的聚会,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身旁的季珅,悄悄握住了他的手,示意他安心。
季容泽就坐于维安的身旁,一清二楚的看到了这两人的小动作,勾了勾嘴角,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他倒是非常期待还能出现第三次,父亲对于自己这个漂亮弟弟的宠爱是否也太多了些!
两位老人家已经许久未见自己的儿子孙子了,这次从国外回来打算定居,自然是少不了一些礼物的,他们各分给几个孩子标志着他们生肖的玉,这些玉都是两位老人去缅甸游玩是淘来的,给了季容泽一块雕着老鼠的玉佩,待到维安这边,老人家眯了眯眼,笑嘻嘻道:“维安是比容泽小几岁啊?”
“小了三岁,该是属兔子的。”
老人家点点头,掏出了一块兔子的玉佩直接挂在了维安脖子上,MoMo维安的脸,孙儿长得漂亮
好看,尤其是那双蓝色的眼睛,让两位老人心里喜欢的不得了,一想到这孩子直到十三岁才见到自己的爸爸,又怜惜的不得了。
维安得了玉,拿着使劲看,看样子就知道他是非常喜欢的,一点做作的神态都没有,两人老人见了,又是喜欢上了一层。
维安拿着玉乖顺的坐在父亲边上,季珅笑眯眯的和两位老人唠嗑。季容泽和族里的几个同龄人聊了几句后,就见维安坐在一边,父亲正和爷爷奶奶说着话,他便走了上去。
他拉起维安,高声道:“爸爸爷爷奶奶,我带维安出去玩一会儿。”
两位老人乐意看到这样兄友弟恭的场面,忙摆手:“去吧,去吧,记得带你弟弟玩些好玩的,别让他闷着。”
季容泽一笑:“我自然是带着他去玩好玩的。”
季珅皱皱眉,刚想说话,就被两位老人给制止住了,“来来,季珅你刚刚讲到哪儿了,我们继续,让小辈们去玩吧,你虽是他父亲,可又能护他到几时。”后半句话,自然是压低着声音说着的。
也就在季珅思虑片刻,维安已被季容泽带走。
“你带我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季容泽拉着维安直接坐上了车,开车去了市中心的一所心理诊所。下车,他直接去了三楼,拉着维安坐在了等候席上。
维安在看到心理诊所时就心觉不安,他被带到这里,坐在椅子上,看着安静的四周,心里却像是被撕了个大洞,冷风吹入。
他握紧脖子里没摘下来的玉佩,紧张的看着季容泽,“你带我来这里是要干嘛?”
“当然是带你来治病的啊!”季容泽眯起眼,冷笑:“弟弟,有病有得治,你的那些幻想症不就是一种病吗?”
“什么梦境,什么催眠,什么车祸,什么自杀?这些不都是被你写在了那本日记上了吗,你这根本就是典型的精神病,是要治的。”
维安刷的站起来,他从季容泽手里接过的一箱书,他早该知道,凭着季容泽的秉Xi_ng,怎么会那么好的只是单纯送还书,他偷看了自己的日记,那本写满了自己一些秘密的日记。
维安突然觉得呼吸不顺,他顺平了气看着季容泽,强装镇定,“那本日记早就被我烧掉了,你就算是去说,也只会成为别人的笑谈而已,我不承认,你能拿我怎样?”
季容泽笑笑,“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那么到时候就是这个东西派上用场的时候了。”他晃了晃手机,翻出照片给他看,在翻到一张照片时,脸上故作惊讶,“你瞧瞧我漏了什么,那么重要的武器,我竟然给忘记了。”
他翻出一页,让维安清清楚楚的看着,“我说你怎么这种肉麻恶心的话都写得出来,还什么‘只要爸爸’,维安你还真是恶心啊,竟然喜欢自己的父亲,还妄想独占得到他,真想看看你被父亲嫌厌的场景,一定很刺激。”
季容泽满脸讽刺看着维安,这时候维安大概都被吓傻了,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写在日记本上的那些人被第二个人看到的场景,被人知道自己对于父亲的爱慕,被人恶心,甚至威胁自己要把这些事情说出去。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暴露的这么快,被自己的哥哥给揭穿了。
“你要我怎么做,才能不说出去。”
维安的声音干涩沙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