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走着,脚步忽而顿下,他双手插兜 ,回过身来,居高临下的俯瞰着狼狈不堪的李梅云。
挑眉,邪肆的笑了。
他突然,又重新反过身来,周身带着一股强劲的风,大阔步走向她,而后,在李梅云的惊恐下,举起手来,距离她零点零一厘米的时候,又停下来。
沈度嘴角的笑格外渗人,他俯身,双手插兜,玩味的看着李梅云,“你应该庆幸,我不打女人,即便你是这种长得跟头母猪一样的老妇女。”
“区区一个墨家,在我眼里,就是一个蝼蚁。”
“你们不肯交出你的儿子,没关系,那我就亲自去把他找出来,只要我想要,哪怕他就是化为一捧骨灰被埋在地底下了,我也能准确的挖出埋他的那块地。”
沈度站起身子来,神色冰冷彻骨:“带走!”
墨战庭被人押着往外走。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道:“你们即便就是要我们死,也总得给个合适的理由不是?”
“想要理由?”
言意勾起残笑,“很简单,因为你儿子,碰了不该碰的人。”
不该碰的人?
墨战庭仔细回想着。
但他始终找不到,墨北冥到底碰了什么样不该碰的人,才得罪了这么一个……他以前在云城从未见过的厉害的人物?
墨战庭吞咽一口,又问:“可我怎么从未在云城见过你,你不是我们云城的?但你又怎么会认识邵部长……”
一般人是没办法请得动部队里面的人的,除非你的关系够硬,你的后台够硬,家里够硬。
墨战庭仔细想着云城都有谁家跟部队挂钩。
隐隐约约中,他好像猜透了谁。
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度:“你……是沈老统领家的孙子?”
早就听闻,沈老统领家里有一个小孙子,只不过一直在国外潜修,从未在国内出现过。
沈老统领的地位在部队里面可谓是德高望重,他跺一跺脚,半个国都要震一震!那样一个风云级别存在的人物,但墨家从未跟他们有过任何的恩怨。
况且,这沈老统领的小孙子也不在国内,墨北冥怎么就会招惹上他了?
按理来说,讲不通啊。
墨战庭脸色渐渐变白了起来,他声线也有点发颤。
“既然要死,就让我们死个明白,不知沈先生你口中所说的,我儿子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那个不该招惹的人,是谁?”
沈度嗤笑一声:“看来你还是不傻啊,这么快就猜到了我是谁。不过,你儿子招惹了什么人,你不配知道,要想知道,就去阴曹地府里面,亲自问它吧。”
沈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将墨战庭和李梅云抓走了。
这一消息过于轰动,刹那间震动了整个云城,所有人猜疑纷纷,能动的起墨家的人到底是什么样令人颤栗的存在。
而这个消息,也很快的,就传到了墨衍之和墨老爷子的耳中。
墨衍之这边刚组织了一队人马,黑压压的,浩浩荡荡的就要杀去墨北冥的住处,结果得来消息,有人比他们先一步劫走了墨北冥,包括墨战庭和李梅云,并且炸毁了他们的别墅。
当墨衍之这边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往日富丽堂皇的别墅,此刻就像一个破败不堪的旧屋,大铁门被吱吱呀呀的挂在那里,像只断臂,随时都有可能会掉落下来,空气中还弥漫着手雷炸过后的硝烟味道,很刺鼻。
墨衍之坐在黑色的劳斯莱斯车后,幽深的黑眸宛若深不见底的旋涡一样,冷峻的轮廓,让人无法揣摩。
林惊微微惊叹的看着这一幕,扭头看了一眼后车座上的男人,“少主,看样子,这小小的云城,卧虎藏龙不少……”
“那怎么办,我们还要找墨北冥吗?”
墨衍之薄唇紧抿,并未言语,他只是望着被炸毁的别墅,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凉薄和森冷:“先回医院。”
“是。”
林惊启动引擎,徐徐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墨衍之站在医院走廊的窗口处,他指尖夹着一根香烟,抽了一口,吐出的烟雾顿时缭绕在他精致的五官上,一双幽深的黑眸讳莫如深。
半晌。
他才将烟头掐灭,丢进垃圾桶,转身回到病房。
看着床上昏迷的小女人,墨衍之的心隐隐泛着疼。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保护好她,让她第一次在自己身边受到伤害。
但从今往后,都不会了。
哪怕付出这条命,他的女孩,在他的手中,都绝不会在受到任何的伤害了。
墨衍之轻轻握着女孩的手,那份心意在逐渐清晰,逐渐清晰,直至清晰到,他无处可逃的地步。
墨衍之伸手紧紧抓住了那份心意。
倏地。
他掌心里那双纤细羸弱的细手忽而动了一下。
墨衍之神情一怔,旋即动容了起来。
病床上。
昏迷两天的女人,如蝶般的长睫,轻轻动了一下,随后,纪沅缓缓的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子。
入目是一片白茫茫的。
还有一股浓郁的刺鼻的,酒精水味道……
纪沅清秀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她想动,却发现,自己的手被谁握着。
她缓缓侧眸,男人那张绝美到毫无瑕疵的俊脸,毫无预兆的映入眼帘。
纪沅怔愣了片刻。
她启动干涸的唇瓣,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我昏迷了几天?”
墨衍之虽面上毫无波澜,内心早就暗潮汹涌了。
他抓着女人的手,甚至都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她。,
缓了片刻,才勉强让自己低沉的嗓音听起来没什么两样。
“两天。”
纪沅闭了闭眼睛,还以为那天就要死了,没想到,她的命依旧这么大。
回想起那天,墨衍之只身一人赶来自己的身边……
纪沅拧紧了眉头,她睁开眸子,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盯着他。
墨衍之知道,这个小女人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那天因为救她太过于着急,所以他连伪装都来不及伪装,只身一人赶往前去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