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沅智商是有点不高,但她不是傻到什么也不懂了。
况且……
在渐渐的接触中,墨衍之还发现了一点,她有些不为人知的,藏得很深的秘密……
墨衍之热毛巾帮她擦手,声线温润低哑:“渴不渴?”
纪沅抿了抿干涸的唇瓣,沙哑的嗯了一声。
墨衍之帮她倒了杯水。
纪沅凝眉紧盯着他的动作,心中那个疑问就更深了。
她彻底的转过脑袋来。
直至墨衍之倒完水,扶着她,坐起身来,小心翼翼的喂她喝了一口的时候。
纪沅才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直勾勾看着墨衍之。
红唇上还带着水润。
“墨衍之。”
“嗯。”男人轻嗯一声。
扯过纸巾帮她擦拭嘴角。
纪沅背往后靠了靠,她盯着他,良久后,挑眉嗤笑一声。
“装的够可以啊。”
墨衍之的手顿了一下。
纪沅纤长的手指捏起他的下巴,幽幽道:“原来你一直都看得到。”
墨衍之那双非常好看的黑眸缓缓抬起,一场对视,波涛汹涌。
“抱歉。瞒你这么久。”
纪沅挑了挑匪气十足的眉尖,其实她也大概能够猜得到,墨衍之为什么会选择装瞎。
只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他连自己都骗了过去。
不,不对。
若是仔细回想一下的话,墨衍之的骗局还是漏洞百出的,只不过自己那时候从未往这方向面想过,也从未怀疑过,这个跟自己朝夕相处的男人,她名义上的‘老公’是在装瞎。
然而,自己还傻乎乎的,一心想着要给他治好眼睛,让他重见光明。
噗……
纪沅第一次感觉到,有人的演技,超越了自己。
纪沅越想越觉得好玩。
越想越觉得有趣。
她靠在那里,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开口:“不,你不用跟我道歉,我只是有点惊讶罢了。不过你眼睛没事,我倒是很开心。”
墨衍之薄唇浅抿,他沉吟了片刻。
“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纪沅笑着说,那双漂亮的凤眸,又邪又魅的,勾人的不行:“你眼睛没事是好事,我巴不得。”
她不生气自己骗她本应该让他松一口气,但不知为何,墨衍之心里头怪怪的。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特别的怪异。
“你受伤这件事,是我的失误,是我没有看好你,不过从今往后,你放心,绝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了。”
墨衍之盯着她,温热的掌心,轻轻握住她微凉的小手。
“我会保护好你。”
纪沅也看着他,心脏的地方,莫名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击中了一下。
她呼吸都停滞了一拍,红唇紧抿。
还未说话。
林惊便从外面进来了。
林惊看到纪沅醒过来,很是惊讶,颔首:“太太,你醒了。”
纪沅微微扯唇。
林惊走过来,拿着手机,凑在男人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只见。
手机屏幕上面正在播放一条新闻,而新闻上面报道的不是别人,正是墨北冥。
‘惊!疑似墨家私生子墨北冥得罪了什么人,竟被连夜扒光了挂在城门上,并大喊他是畜生,他错了,一幕震惊整个H州!’
‘时隔十多年,云城风云人物墨家老爷子为救私生子终于再次出山了!然,墨北冥身上挂着炸药包,谁动都会被炸个粉碎,而唯一能够让他安全下来的办法就是,他要在城楼上喊够一万遍我是畜生,我不得好死,才能自动解除炸弹,被人解救。’
‘众人猜测纷纷,墨北冥惹到的那位神秘人物究竟是谁,竟连墨家都不放在眼里,人说绑架就绑架,就连墨老爷子都束手无策!其背景实力强大到令人瑟瑟发抖的地步。’
而纪沅看到这条新闻,她瞬间就猜到了这是沈度干的。
沈度别的爱好没有,就爱玩点炸药这玩意。
墨衍之愈发觉得,这个绑走墨北冥和墨战庭的人不简单了。
他目光深邃的扫了一眼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懒懒散散的小女人一眼,神情愈发复杂了起来。
晚上。
言意从外面回来,照常进去给纪沅检查身体的时候,才发现她醒了。
纪沅也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言意。
她就说,她那天身受那么重的伤,本来都觉得自己逃不过那一劫了,却没想到活了下来。
原因是言意给她主刀了。
他从死神手里将自己拽了回来。
言意帮她换完药水,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后,才退了下去。
刚出病房的门,言意就赶紧给沈度打了电话。
而这边。
沈度正在盯着电脑屏幕上面的监控,目不转睛的看着墨北冥在城门上骂自己是畜生,少说一句,他就让炸弹的时间缩短五秒钟,墨北冥被吓得是一下都不敢停歇。
他骂自己骂的口水都要干了,脸也是彻彻底底的在云城丢光了。
李梅云和墨战庭则就在不远处看着,李梅云心疼的心都要碎掉了。
然而都无济于事,因为沈度的来头太大了,连军队里面的部长都能轻易的叫来,是他们轻易动不起的存在啊!
嗡。
沈度的电话响了。
他滑动接听,放在耳边:“什么事?”|
“沅姐醒了。”
沈度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大阔步就往外走。
言意似乎是猜到了他的举动,淡声道:“现在别来,姓墨的还在。”
“他怎么还在?都守了几天了,都不能消停会儿,让我进去看看沅姐吗?”沈度没了耐心:“你有没有什么办法,给他一针让他晕过去一会儿?”
言意知道纪沅醒来后,心也就放下来了,他边脱外面的白大褂,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沈度的话。
“你大可试试,现在姓墨的有沅姐罩着,我可不敢轻易动。”
沈度:“……”
沈度撇撇嘴,倒也消停了。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
“那算了,我还是在这边盯着墨北冥那个小畜生吧,他现在被我一搞,云城怕是没脸待了。不过敢害的我们沅姐九死一生,光这点,肯定不够,放他走之前,我得在要他一只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