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往桌子上一拍:“那就这么决定了。”
*
纪沅回到家的时候。
家里的灯黑着。
她也就没有开灯,摸着黑上楼。
来到卧室。
才看到床头那里开着一个橙黄色的灯,灯光下,完美的宛若神一样冷峻的男子倚靠在床头,慢条斯理的翻阅着杂志,他此时好看的就像是一幅画。
纪沅心动了。
她情不自禁的抬脚过去。
俯身,弯腰,手肘撑在身侧,低头,浅浅的吻上了他的眉梢。
墨衍之硕大的身躯微不可查的一僵。
他绷紧了神经,旋即便一寸一寸的放松了下来。
长臂一身,揽住了她的细腰。
小女人顺势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个人的姿势暧昧的不像话。
“见完老友了?”
“见完了。”
纪沅慢吞吞的说:“她还提了你,改天,你也见见她。”
墨衍之眼底掠过一抹光。
“你不是说,她开完演唱会就会走吗?”
“是啊,走之前,也还是可以见上一面的。”
墨衍之低低的笑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他戴着金丝眼镜框,抬眸,充满了禁欲气息的看向她。
宠溺的说:“好。”
纪沅再一次的被迷了眼。
她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炙热的气息交汇在空气中,汇聚成一道暧昧的波浪线。
滚烫的望欲充斥在每一寸呼吸里,二楼的灯忽明忽暗,长夜漫漫,黎明难来。
沉沦,坠落,坠落至万劫不复的地狱。
“你后悔吗?”
*
纪沅发烧了。
高烧三十九度。
墨衍之在她床边守了她一整天,俊逸的轮廓看不清神色,唯有那忽明忽暗的黑眸里,隐隐透出几分自责。
天黑。
纪沅缓缓醒来。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子,看着近在咫尺,守着她寸步不离的俊逸男子。
纪沅伸了伸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紧闭着的长睫。
男人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触碰,他猛地清醒,看到女人醒了过来,条件反射性的去摸她的额头。
退烧了。
悬在心口的石头放了下来。
他抱歉的说:“对不起。”
纪沅弯唇笑了起来。
她没言语。
而是单手撑着重重的脑袋,斜睨着看着满怀愧疚的男人,觉得有一点好玩。
“我又不怪你。”她轻轻地说。
墨衍之低低垂着头。
是,她不怪他,但他怪他自己。
纪沅摸了摸他的头。
笑的有些无力:“墨衍之,我才刚退烧,你要我哄你吗?”
墨衍之抬起眼。
他摇了摇头。
“饿吗?”
“饿。”
“想吃什么?”
纪沅想了想。
“想吃馄饨。”
“我去给你包。”
纪沅微微讶异。
“你会吗?”
房门被轻轻关上。
纪沅撑着身子靠在床头,她侧眸凝望着落地窗外渐渐变黑的天色,心底一片五味杂陈。’
嗡——
手机响了起来。
是花秋蝶打来的。
纪沅起床,穿了身衣服就出去了。
等到墨衍之笨拙的将一碗馄饨包好上来的时候,二楼的卧室早就变得空空荡荡的。
他修长的身影端着一碗包的七扭八歪的馄饨站在那里,有的混沌都漏馅了,整个人显得有些滑稽。
墨衍之将馄饨放到一旁,他垂眸坐在沙发上,一待便是很久,从冒着热气的馄饨,直到凌晨时分,馄饨冷的不能吃。
*
酒吧。
花秋蝶是放开了性子。
只想在云城的最后几天,好好的疯几天。
沈度贪玩,也跟着玩疯了。
纪沅在高级卡座哪儿坐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起身,来到了台上dj的地方。
那个女dj似乎看出来了她想干什么。
自觉的给她让了路:“美女,能行吗?”
纪沅没言语。
她看着那台机器,熟练了一下后,开始上手调了起来。
酒吧的气氛从零零散散一下子被调动了起来,本来来多了酒吧的小年轻们,坐在那里悠闲自得的喝着饮料刷着手机微博,对周围一切漠不关心,也渐渐开始躁动了起来。
他们从卡座上站了起来,聚集到中央开始疯狂的扭动起了身体,酒吧的气氛刹那间被调动到了最高点。
一旁的dj们看到这一幕,都震惊了。
不仅是对场面的震惊,更是对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女人的震惊。
她居然玩的一手好dj!就这程度,她当了五年的dj都达不到啊!
没由来一阵钦佩。
而台下,正跳着开心的花秋蝶和沈度言意三人,闻声竖耳听了起来。
“你们听这是谁打的dj?风格像不像咱们沅姐?”花秋蝶道。
沈度朝台上一望,嗨,那不就是他们无所不能的老大吗?
言意的眼睛放着光。
“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听过沅姐打碟了,这气氛让她带动的,简直不要太燃!”
沈度吹了一声口哨:“别浪费这个好时机,赶紧嗨起来!”
场下人们挥舞双手,身体摇晃,置身于电音的宇宙,心潮澎湃。
这也是这个酒吧,这一年来,最热闹嗨翻天的一次。
场面堪比国外盛大的电音节!
*
凌晨一点。
纪沅看了眼时间。
她想了下。
“你晚上住哪儿,帮我开间房。”
沈度略微惊讶。
“沅姐,你今晚不回去了吗?”
花秋蝶立马说:“不回去好,反正现在也这么晚了,你回去了,墨衍之指不定早就睡着了,你打扰到他也不好。我就在旁边的金铭宫酒店,你跟我去那边吧,我给你开房。”
“嗯。”沈度吧唧了吧唧嘴。
“我也突然不想回家。”
言意揪着他的耳朵。
“你掺什么乱。”
沈度哭丧着脸跟二人告别。
“老大,蝶儿,明天见,分开的这几个小时里面,不要太想我。”
花秋蝶直翻白眼。
“你走就走,走之前还要喊我一声爹,你说这马上过节了,我是给你包不包红包的好啊?”
沈度咬着后槽牙,龇牙咧嘴的竖起一个中指来。
“花秋蝶,我日你大爷的。”
*
这一晚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有人睡梦中睡得香甜,有人彻夜未眠。
纪沅第二天醒来后,没吃早餐就回去了。
她蹑手蹑脚的回到二楼卧室。
看到床上的男人还在睡,她松了一口气,轻轻走过去。
还未站住脚,床上男人便睁开了眼。
那双深邃的黑眸如同十月寒川般透着嗜骨的森冷,纪沅对上的那一刻,还是没由来的打了个冷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