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得起。
纪沅仰起头,突然鬼使神差的说了句:“衍哥,要不,我也做一碗馄饨给你吧?这样,咱两就扯平了。”
墨衍之的眼眸暗了一下。
他摇摇头。
“为什么啊?”纪沅不解。
她片刻后,恍然大悟的说:“你是不是怕我做饭不好吃啊?那你放心,我做饭……还是没那么难吃的。”
“能下肚……不会中毒……”
墨衍之仍旧摇摇头。
“如果是你做的饭,即便有毒,我也不嫌弃。”
纪沅微微张大嘴巴。
“那为什么不要?为什么?”
她左右想不明白。
连她下毒他都吃,他还有什么不愿意让自己下厨的?
难道,是舍不得她动手?
没道理啊。
墨衍之摸了摸她的头。
他只是不喜欢她说的那句话。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她欠自己的,这辈子都不要扯平。
*
海边。
纪沅今晚穿了一条长长的棉纱裙。
她站在海滩边,张开胳膊拥抱大自然。
忽而,扭头,冲着身后的男人说:“衍哥。”
“我在。”
“我给你跳支舞吧。你还没有看过我跳舞吧?”
纪沅笑靥如花的模样真的太过于美好,美好的仿若这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柔和舒服了起来。
纪沅站在那里,翩翩起舞。
她跳的是古典舞。
灼灼其华,艳而不妖。
宛若一朵开到荼蘼的花。
一颦一笑间,惊艳了墨衍之的整个岁月。
他看的入了迷,甚至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恨不得,将她这副柔美的样子收藏起来,只能他一个人观赏,恨不得,将那些窥探的人的双眼都挖掉。
一舞结束。
旁边响起热烈的掌声来。
几个路过的行人忍不住赞叹道。
“姑娘是专业跳舞的吧?身姿真是太美了,惊艳了我们大家的眼。”
“倾城倾国貌,惊为天下人,我终于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了!”
“郎才女貌,天地良人啊。”
纪沅微喘着跑过来,她清秀的小脸上,难得浮现了一丝红晕来。
娇羞的躲在男人的怀里。
小声问:“好看吗?”
墨衍之紧紧地抱着她,薄唇止不住的上扬。
缓缓道:“好看。”
纪沅终于笑了起来。
墨衍之沉浸在她给自己的惊艳中。
愈来愈觉得,女人身上仿佛还藏着什么珍宝,真是让人怎么挖也挖不完。
他终于忍不住了。
低笑着问:“妖精,你究竟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惊艳事?”
纪沅俏皮的歪头,嘿嘿一笑。
故意调皮了起来:“你想知道吗?”
“很想。”男人深深的说。
“不告诉你。”
纪沅跑开了。
他追过去。
“要喝一杯吗?”
墨衍之点点头:“有我在的时候,你可以喝一杯。“
纪沅打了个激灵,朝商店老板要了两瓶酒。
“喏。”
她把酒瓶子打开。
大大咧咧的坐在地上,喝了一大口。
“嚯,好久没喝了,这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辣喉咙啊。”
墨衍之挑眸。
“你不会喝酒吗?”
看着他一副不信的眼神。
纪沅仰着下巴道:“胡说,我怎么可能不会喝酒呢?我酒量好着,不信咱两比拼一下?”
后来。
事实证明,墨衍之以后都不能在相信她的胡话了。
这发疯的小女人,该怎么治一下才好?
墨衍之头疼的看着……嗯?人怎么又没了。
他还没来得及把小女人吓哭的小男孩给哄好,就赶紧又追了过去。
直到她看到前面有一个养牧场,墨衍之咯噔一下,大阔步过去,果然,听到了养牧场老板一声暴怒。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的羊,给我放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紧接着,墨衍之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鸡飞蛋打,羊叫的声音此起披伏。
墨衍之不敢在耽搁,紧忙进去,呃……就看到,纪沅徒手拎着一只羊,在人家养牧场跑,身后养牧场老板拿着个大铲子疯狂的追。
这小女人聪明的,还知道边跑边给人家使绊子,把东西推的乱七八糟的,不一会儿,老板摔倒了,坐在地上哎呀哎呀的叫,崩溃的吼着要报警。
墨衍之头疼的不得了,紧忙上前制止老板的报警电话,一边给人道歉,一边给人赔钱。
结果钱还没有赔完呢,就看到那个小女人又拎着人家的羊跑了出去,墨衍之只好赶紧丢下一沓钱追了出去。
好不容易拦住了女人。
纪沅脸蛋泛着红晕,她笑嘿嘿的看着男人,举起手里味道贼大的羊,羊还咩咩咩的冲男人叫了两声,似乎在抗议,救救他。
纪沅笑嘿嘿的打着酒嗝说:“墨衍之,你、你看这个羊驼大不大?我、我给你抓的哦,给你,都给你!”
她一把将羊塞到男人怀里。
墨衍之有严重的洁癖症,羊塞过来的那一刻,他真的怎么死都想好了。
皱着眉,将羊一手抓在一旁,一只手抓住小女人。
奈何小女人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三两下就挣脱了,往前跑了起来。
她一直跑。
一路沿途惹祸,墨衍之就跟在她的身后,不断的给她收拾烂摊子。
直到小女人闹累了。
她瘫躺在沙滩上,墨衍之徐徐追来,高大的男人都有些气喘。
“沅沅。”
沙滩上。
醉酒的女人缓缓睁开眼眸,她从地上爬起身来,白净的裙子上一片泥土,脏兮兮的。
她怔怔的看着橙黄色的灯光下,男人徐徐朝着自己走来,那张熟悉的脸庞仿佛与她记忆深处的那个影子重叠了一般。
纪沅的鼻尖一酸,胸口就压得喘不过来气了。
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掉落,她跌跌撞撞的朝着男人走去,一边走一边哭,似乎很伤心很伤心,这样没有任何防备的小女人看的墨衍之陡然一怔。
纪沅就紧紧的抱住了他,她死死的抱着他,那力道,重的仿佛害怕他会再度消失一样,她近乎失神的呢喃出声。
“阿辞……”
墨衍之的脊背狠狠一僵。
纪沅哭的更凶了。
“阿辞……”
“我好想你……”
墨衍之的轮廓在一点点变硬。
他脑子有一刹那的空白。
如同自己出现了幻觉。
艰难的开口,心脏跟被撕扯着一样剧痛:“……沅沅,你看错人了,我不是他。”
“不……你是他,你就是他,你是我的阿辞……”纪沅哭着,跟个小孩子似的,无论男人怎么掰她的手指都掰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