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她还是抛弃了自己?
她还是,不要他了。
“是我不像他了吗?”
倚砗莺菀徽稹
瞳孔都缩了起来。
“衍哥……”
是不是不像了?
是不是没有利用价值了。
她为什么,不骗他久一点?
哪怕让这个谎言,一辈子都不拆穿也好。
他都打算好了,要做她一辈子的替身。
倚斫辜钡牟橄ⅲ凑也坏郊豌涞娜魏蜗侣洹
那个女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衍哥,所有航班,都没有嫂子的消息,我有一个想法,她是不是没有坐飞机,坐轮船,是不是……坐着私人飞机离开了?”
“我去帮衍哥你找她!”
倚砼芰顺鋈ァ
*
今天的云城。
下了冷雨。
定好的十二点飞机起飞去往缅川。
沈度被锁在家里耽误了,没来。
纪沅也耽误了。
折腾半宿,窗外竟然下起了冷雨。
八月份的天,竟冷的让人打颤。
一晚上。无眠。
地上烟头扔了满地。
看着逐渐外面灰蒙蒙的天,纪沅只身往外走。
言意紧忙拿着伞过去。
“沅姐,外面下雨了,打把伞吧。”
纪沅结果雨伞,只冷冷得说了一句。
“别跟着我。”
七月十三。
没人不知道这是什么日子。
那是纪沅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痛,每当这个时候,她的伤痕就仿佛被重新撕裂了染着鲜血浮上来一样。
纪沅漫无目的的骑着机车往前走。
直到开到无人的郊区外。
这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墓地。
纪沅径直往里面走。
来到一块墓碑前。
她身上穿着黑色的雨衣,雨水噼里啪啦的砸落在脚边,雨声好吵,四周漆黑一片,静谧的有些诡异。
她怕黑。
怕鬼。
但自从那边有了她惦记的人之后,她便再也不怕了。
怕有什么用呢?
再也没人能那样炽热而又不顾一切的爱着她了。
纪沅缓步来到一块墓碑前。
墓碑上,刻着一行字:江辞之墓。
上面还有一张很小的照片。
照片上面的人,五官清隽俊朗,眉梢微扬,淡雅如雾的星光里,薄唇犹如泛着光润的樱花瓣,细致如美瓷的肌肤,即使静静的在照片中,依旧美好的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他露着灿烂的笑容,如同希腊神话中望着水仙花死去的美少年。
他的生命停留在最好的年纪,十八岁。
纪沅静静地看着照片上的人儿,她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双手垂着放在身侧,红润的指尖隐隐被攥的有些泛白。
“……”
就这么一直站着。
直到很久很久。
纪沅才缓缓的伸出手,极其小心翼翼的去触碰了一下墓碑上照片人儿的脸庞。
好冷。
那股冷是顺着毛细孔细腻的钻入她的五脏六腑的冷。
纪沅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慢慢地收回手。
声音带着极力压制的沙哑,还有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苦涩和痛楚,缓缓的。
“阿辞,好久不见。”
“你在那边……过的还好吗?”
轰隆隆——
天边雷声此起披伏。
雨势变得更大了起来。
纪沅只是静静地矗立在墓碑前,她一瞬不瞬的盯着照片上的人儿看。
不知道是不是雨势太大的原因,她眼角处的红被这黑夜隐没的几乎看不清楚。
良久。
直到天色快变亮的时候。
纪沅才离开了这里。
嗡——
裤兜里的手机总是响个不停。
是沈度打来的。
不知道沈度是怎么说服的沈父沈母,亦或者说,其实根本就没有说服,是他自己用了机灵的办法逃出来了。
沈度不停的给纪沅打电话。
在研究所里面冲着言意发脾气。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江辞的忌日!沅姐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很伤心难过,外面下着那么大的雨,你不跟着她过去,万一她出事了怎么办呢?缅川不去了?杀死江辞的人不抓了?言意,你特么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言意低头被骂,一声不吭。
“沅姐说不让我跟过去。”
“她不让你就真不跟了?以往就是咱们跟着,她都会受伤,这更何况现在!“
言意沉了沉嗓子道:“你放心吧,沅姐没有你想的那么愚蠢,她不会出事的。”
“是。我昨天就不该回家,被我爸妈关着,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才从家里面逃出来,结果你告诉我,你放沅姐一个人出去了。”
沈度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我觉得沅姐现在肯定在江辞的墓地,不行,我不能等,我过去看看。”
沈度拿过外套,正准备出去的时候。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外面进来了。
那纤瘦的影子,即便黑色的雨衣将她包裹的看不清脸色,他们也一眼认了出来。
齐齐围了过来。
“沅姐!”
纪沅看着二人紧张的神色,不免皱眉,“干什么这么紧张,跟我死了一样。”
沈度和言意一时无言。
“……”
沈度无比担忧的望着女人:“沅姐,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死不了。”
她脱掉雨衣,懒散的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车呢?”
“在外面停着了,但现在这么大的雨,我和言意决定明天等雨停了,咱们再走。”“
“也好。”
纪沅似乎没有什么力气争辩。
她靠在那里,闭目假寐,就这么静静的待着,等了很大一会儿。
言意才说:“对了沅姐,花蝶说,她明天不跟我们一起走,等她先去M国那边,把事情处理完了之后,在直接去缅川找我们。”
“随她吧。”
言意看着女人的情绪并不是那么高涨。
两个人站在一旁似乎都有话要说。
但到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毕竟,三年前那件事,对纪沅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她几乎上是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对她来说宛若亲人一般存在的人。
那种痛,是五脏六腑都被狠狠撕裂的剧痛。
痛不能言。
言意他们清楚,纪沅之所以能够熬过来,是因为江辞死前说的那句话吧?
他要她好好活着。
所以她才没有跟着一块赴死是吧。
她在努力的活着,可这些年,沈度他们一直觉得,她活的像个傀儡,只是为了完成江辞的遗言。
他要她好好活着。
但她却一点都不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