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仿佛是受了极大委屈才会露出来的表情。
纪沅怔住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衍哥。
心,狠狠的停滞了一瞬。
他低沉切齿的嗓子,带着极力压制的愠怒:“为什么招惹了我,又把我抛弃,纪沅,你把我当作什么,啊?”
纪沅承受着男人的暴怒。
她知道,她很坏。
“……”
红唇浅抿,她却一个字也没有说。
越是这样,墨衍之心中的怒火反而翻滚的就更加汹涌,他压着她,疯狂的索取着。
纪沅终究是承受不住了。
她皱着眉,一巴掌打醒了他。
冷声道:“墨衍之,你够了!”
墨衍之微微侧着头,俊逸的侧脸上若隐若现几个鲜红的巴掌印。
他没言语,舌尖绕着口腔顶了一圈。
旋即,自嘲的笑了起来。
“纪沅,我们还没有离婚呢。”
纪沅清淡的说道:“离不离婚重要吗?开始结婚的时候,也没有感情,不过一张纸罢了,你在意吗?”
墨衍之不可置信的转过眸来看着她,黑眸里一片痛楚,他仿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
纪沅抿了抿红唇,她的喉咙有一瞬的干涩,哑到差点没有发出声音来。;
“衍哥。”
纪沅直直盯着他,缓缓的说。
一字一句,宛若毒蛇一样,狰狞的钻入他的耳畔,刺入他的心脏,疼得五脏六腑都在泣血。
“我不是一个好人。所以,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好吗?”
“我们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的离开,不应该有这么多的麻烦的。”
麻烦。
当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墨衍之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被刺的生疼生疼的。
他有些喘不过来气。
猩红的眸子里,染着盛怒。
抓着她的大手也不自觉的用了力。
墨衍之嘲讽至极的开口:“麻烦?原来在你的心中,我就是一个麻烦?“
纪沅垂了垂眼帘,没吭声。
“纪、沅。”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喉咙里,将她的名字咬碎了一般,一字一顿泣着血的吐出。
墨衍之举起手来,愤怒的拳头扬在空中,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他的指尖在颤,呼吸在颤,就连身子也在颤。
那般强大的一个男人,他的眼眶红了。
“纪沅,你要骗我,为什么,不骗得久一点?”
纪沅的身子,微不可查的一抖。
“哪怕是虚伪的跟我过一生。我是个人,我也有血有肉,你不能……不能需要我的时候,就来招惹我,不需要的时候,就把我像个麻烦一样,踢得远远的,这对我……”不公平。
纪沅的眼睛有些泛酸,有些温热,她别开头,死死地向上看。
过了很久。
她才慢慢地开口:“——衍哥,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
整整两个月。
她消失的杳无音信,不管他怎么查,都找不到她任何踪迹。
没有人知道,墨衍之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几乎度日如年。
墨衍之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女人,他声音低哑的不像话:“这次,别再离开我了,好吗?”
纪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在那场游戏里。
她算过,可能墨衍之将来知道自己在玩他后,会勃然大怒,会不惜一切代价的与她为敌,生死不相往来。
这些纪沅都想过,但她漏算了一点。
她没有想过,他会爱上自己。
是纪沅退缩了。
否则,他们应该还能在一起一段很长的时间的。
是她害怕了。
因为她没有办法去真的回应墨衍之一些什么。
她只能逃避。
逃避着他,也逃避着自己。
纪沅不能对不起江辞的。
“衍哥。”
纪沅轻声喊:“你听我说。”
她纤细的手掌,抚摸上他的脸庞。
纪沅沉默了一下,才再度开口:“你值得更好的。”
墨衍之硕大的脊背狠狠一僵。
“但如果,我只要你呢?如果我说,在我的心里,世界里,你就是那个更好的呢?”
纪沅动了动唇:“——那我可能,只能对你说抱歉。”
墨衍之自嘲的笑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身下这个薄情的小女人,看着她红唇一张一合,明明那么诱人,却总是吐出让自己非常非常痛又薄情的话来,他就忍不住升起一股滔天的怒火,低下头,狠狠的封锁住了她的红唇。
他几乎是粗鲁而又野蛮的亲吻着她,啃咬着她本来就破了的红唇,直至有鲜血弥漫在二人嘴里的时候。
墨衍之带着怒气的低吼在耳边响起:“你休想!我告诉你纪沅,我并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也更不是一个,你想玩了就玩,不想玩了就跟踢皮球一样把我甩掉的东西,我告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我要你的生命里,生生世世都有我的影子纠缠,你永远都摆脱不掉我!”
“就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安宁!”
纪沅被他咬的生疼,她轻哼出声,绣眉紧紧蹙在一起。
喘息着。
“墨衍之,你何苦呢?”
“从你招惹我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就注定了要今生今世都纠缠在一起,没有什么何苦不何苦,我要你,这辈子,你就只能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哪怕是你把我当作替身也好,我无所谓,你的心不在我这里也好,我都不在意,我要的,只是你这个人。”
墨衍之几近疯狂。
他渐渐失去理智,从前在一起的时候,他舍不得碰她一根手指头,哪怕是她勾引的自己,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都燃到了最鼎沸,可他还是舍不得碰她一下。
因为他怕她以后会后悔。
他怕自己是个替身,纪沅在一时冲动的时候,把她交给了自己,会在日后回想起来的时候后悔,然后一走了之。
墨衍之当时顾虑太多了,但唯一最大的,还是害怕纪沅会在清醒的时候,后悔了,不要自己了。
他隐忍着自己,克制着自己,即便如此,后来,纪沅还是狠心的将自己给抛弃了。
像丢个麻烦一样将他扔在云城,他才知道,这个女人的狠心,不是自己克制了,隐忍了,她就会一直留在自己身边的。
既然如此,他还替她想那么多做什么呢!
刺啦一声——
衣服被撕碎的声音抵进失控耳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