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病房的门被从里面关上,沈度才忍无可忍的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沅姐的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决定了的,谁能改变的了?而且你没有看到沅姐刚刚的脸色已经不悦了吗,如果你在说下去,她可能会发火。”
沈度握紧拳头。
言意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担心沅姐,我跟你的心情差不到哪儿去,我这条命也是沅姐从歹徒的手里救回来的,只是,如果我们现在跟沅姐对着干的话,事情最后的结果只会适得其反,并且会越来越脱离轨道,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我们现在先冷静下来一些,既然知道了沅姐肯定是要去S州那边找药是改变不了的事实,那我们就只能顺着她的意,然后在好好地想想对策,怎么样,才能让风险降到最小。”
沈度手指插进发丝里。
“这该死的果耶老街,那群羊羔子的手中怎么就会有奇毒这种禁药了!那群人呢,还活着没!”
言意摇头:“活大概是活不成了,威爵修受了重伤,威尔逊一怒之下连夜踏平了果耶老街,将里面所有的不法分子全部给清理干净了。”
“该死的,早知道我也跟着过去,他们害的我们沅姐现在要去冒险,真想把它们都给抓过来狠狠的撕烂!”
言意叹了口气:“稳稳情绪,在好好地想后面的对策。”
*
病房里面。
纪沅静静地站在床头,看着躺在白色床单上的男人。
他的面色苍白,唇色黑紫黑紫的,整个人可怕的不像话。
纪沅缓缓将视线落在他的手上,手腕上,那枚曾经她离开云城时,亲自给墨衍之编织的手环,他一直戴在手上吗。
从来没有摘下去过,是吗……
纪沅抿了抿唇,她握住了他的手,好冷,冷的不像一个活人该有的体温。
纪沅心有一丝不受抑制的抽疼了一下。
她轻轻握着他,低声呢喃:“衍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纪沅讨厌肩上在背负一条人命的那种感觉。
阴阳相隔,她连还都还不了。
*
凉爽的秋天像是眨眼间的昙花一现,转眼就步入了寒冷刺骨的冬天。
纪沅穿上了厚厚的黑色大衣,她身材高挑纤瘦,气质优越,静静地站在落地窗上,望着外面白茫茫一片的大雪,静谧的宛若一副画。
吱呀一声——
身后。
房门被人打开。
纪沅没回头。
沈度从外面端着一杯热汤进来,放在女人身后的桌子上。
“沅姐,吃点东西吧。”
纪沅淡淡的嗯了一声,便不再吭声了。
“s州那边,我和言意已经帮你打点好了,这两天我们就可以动身。”
闻言。
纪沅才稍稍有所动容,眉尖皱起,瞥向沈度。
沈度低下头,说道:“沅姐,我和言意是绝对不可能会让你自己一个人去那边冒险的,所以我们和你一起去……机票是三个人的。”
“谁让你擅作主张的?”
沈度身子一抖。
纪沅清冷的开口,“退掉。”
沈度紧绷着嘴,不说话。
试图转移。
“花秋蝶今晚凌晨的飞机到缅川。”
纪沅眉尖又是一皱。
“跟你说了?”
“嗯。刚刚才打的电话,说是她那边的工作已经基本全部都交接完了,可以过来找你了,于是一早就定了机票,”沈度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继续道:“这个时间,应该已经上了飞机了。”
纪沅长吁一口气。
她直视着外面的雪景,“我去S州的事,你别告诉她,”
“我知道。”
“所以,你们留下来,在缅川看好秋蝶,别让她出事,否则,我唯你是问。”
沈度一怔,连忙道:“秋蝶那么大个人了,我这边留了人照顾她的。”
纪沅一道冰冷的视线睨过来,沈度立马就噤声了。
看起来瘪着嘴巴十分的委屈。
捏着手指,哼哼唧唧的说:
“沅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害怕我会出事,才不让我跟着去的,但是你难道忘了吗,我们一直以来都是并肩作战的。
我吧,虽然武力不强,但我脑力强啊,我应变能力也很强啊!有我在你身边,我肯定不会给你添乱的,我一定能帮上大忙。
但如果你不让我去,我在缅川这边,我揪心死的。况且,主子去冒险,小的在家里享福,哪儿有这回事啊?传出去,我还在不在道上混了?往后谁见了我沈度不得骂我一声孬种啊?”
沈度这人嘴皮子就是厉害,说着说着还真就把理给说通了。
并且让人越想越对。
纪沅沉默了一下。
才说:“你和言意,随便一个人跟着我去,剩下一个留下来,照顾秋蝶。“
沈度立马喜上眉梢,摆了个敬礼的姿势。
“YESIR老大!你放心吧,我们两个之间,那肯定是我跟着去了。”
沈度像是生怕女人会反悔一样,连忙说道:“那沅姐,汤你记得趁热喝,凉了可就不好了哈,我下去了。”
语毕,沈度嗖的一下就跑了出去。
纪沅看着桌子上的热汤,没什么胃口,但想了想,还是喝了两口,然后便拿过外套出去了。
墨衍之已经昏迷了七天了。
这七天里,一直都是言意在高昂的药剂帮墨衍之阻止体内的毒素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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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逊来看过一次。
纪沅望着病床上的男人,她沉思了一下,决定今晚就动身去S州。
哪怕前路在凶险,拼了这条命,她也要为墨衍之找到解药救他。
纪沅打开病房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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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姐……”
“他怎么样了?”
纪沅淡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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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并不是很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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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沅姐,这是我们衍哥一直以来,遭遇的最大的一次劫难,我甚至心里没有底。”
纪沅微垂着眼睫,清秀的面庞上,让人几乎看不透所想。
“我知道,这件事,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