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他为什么这么大的人了,还玩小孩子脾气。
怨他为什么不保护好自己。
她很想开口抱怨些什么,但纪沅的性子,还是让她没有多说一句话。
墨衍之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他只是想多看看她。
*
墨衍之醒了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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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少年,怔怔的看着,红了眼眶。
墨衍之责骂他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鼻子。
言意检查了一下,看他身体恢复很好,又嘱咐了一些注意的事项。
沈度就不一样了。
他左右盯着墨衍之看了很久,最后撂下不明不白的一句,“你可真幸运。”
是啊。
真幸运。
又过了将近半个月左右。
墨衍之出院了。
出院的这天,纪沅没来。
他还挺失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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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衍之听得稀里糊涂的。
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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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衍之拧紧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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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衍之听完,整个人怔住了。
旋即。
他拔腿跑了出去。
别墅——
纪沅穿着一身米色的宽松版毛衣,黑色的打底裤,抱着一个暖手宝站在落地窗外,看着窗外白雪皑皑,她想,墨衍之今天应该已经出院了吧?
他好了。
她不欠他的了。
终于可以好好的为江辞报仇了。
——
威爵修的胳膊也好了。
出院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威尔逊让他跪在了祠堂外面。
大雪纷飞。
威爵修单薄的背影跪在那里,被冻得瑟瑟发抖。
威尔逊看着心疼,但还是狠了狠心,不打算心软。
一旁的保镖,看着于心不忍,劝道:“族长,让少爷进屋吧,少爷刚刚才出院,身体还弱着,就算在怎么生气,罚罚也就算了。”
威尔逊大手一摆,怒道:“他就该吃吃苦头!不然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人心险恶。”
威爵修跪在外面。
自始至终,都觉得父亲是生他偷走他枪的气。
*
纪沅刚要转身下楼,她眼快的晃见,别墅楼外,风尘仆仆跑来的修长身影。
她一怔,定睛一瞧,随后折身下楼。
叮咚——
门铃急促的响起。
纪沅打开别墅大门的那一刻,就落入了一个满怀。
她皱着眉,想要推推他。
墨衍之却抱得很紧,丝毫不肯松开。
他难掩心中的激动,“我知道了……”
纪沅鼻尖发疼,“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为我做的了。”
纪沅心狠狠一颤。
很快,华为无恙。
“知道又如何?”
墨衍之松开她,扣住她的后脑勺,俯首吻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吻,她毫无防备,气息被尽数掠夺着。
意识浑浑噩噩。
纪沅眉头紧蹙,一把用力的推开他,冷冷得望着他,斥骂道:“你是狗吗?你是流氓吗?”
“是。我是。”
墨衍之牵起他的手,他的眼眶有些湿润。
“为什么在乎我,又不跟我说?”
墨衍之没有一刻是像现在这样觉得,觉得自己‘死’那一次,非常的值得。
他至少知道了,这个小女人在乎她!
否则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守在自己的病床前,一待就是很久。
更不会,冒着生命的危险,去S州祖逊河为他找解药!
墨衍之鼻尖泛酸,他紧紧抱着他,声线低哑的有些哽咽:“为什么那么傻?如果你出了事……怎么办……”
纪沅低垂着眼睫,她清秀的五官上一片讳莫如深,根本看不穿在想些什么。
半晌。
嗤笑一声。
“墨衍之,你误会了。”
墨衍之看着她。
纪沅抬头,漆黑的眼眸直直盯着他,一字一顿。
“墨衍之,你该不会以为,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吧?”
墨衍之神色微微一变,牵出一抹笑来,“难道……不是?”
纪沅勾起讥讽来,“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
“我这么做,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愧疚而已,只是为了心安。”
纪沅缓慢的,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毕竟,我这人最讨厌欠别人人情了。你是为了我受的伤,那么,我肯定要为你找解药,但你千万不要误会,我这样,就是对你有感情了。”
“衍哥。活的雷厉风行一点,不要当个笑话。”
嗡的一声——
墨衍之只觉得自己脑袋都狠狠的嗡鸣了一下,他大脑一片空白。
这些话,像是刀子,一下又一下的剜着他的心脏。
疼。
疼得五脏六腑都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墨衍之深邃的黑眸里一片痛楚。
他紧紧锁着她,苦涩至极的开口:“纪沅。”
纪沅被他喊得这一声,心脏都跟着狠狠的颤了一下,她紧紧攥紧拳心,迫使自己看起来无恙。
墨衍之眼眶逐渐变得猩红。
“你一定要对我这么残忍?”
纪沅嘲讽一笑:“事实。”
事实……
真是好一句事实。
墨衍之喉咙一阵干涩。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感觉眼角被冷风刺的生疼的时候,才自嘲一笑,“好。”
纪沅看着他的背影。
不知为何,有一刹那,她心口的地方堵得快要喘不上来气。
纪沅猛地转身,疾步朝着楼上走去,她关上房门,等到周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身体一瞬间失去了重心,她顺着墙壁滑倒而下。
纪沅将头埋进膝盖里。
她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一滴滚烫的泪水,猝不及防的掉落而下。
她只知道,自己心脏在被人用手狠狠拽着一样,绞痛绞痛的。
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为什么……
大雪里。
墨衍之走了一段距离,他突然想起什么,想要回头跟她说,可是等他转身的时候,那里哪儿还有半个影子?
墨衍之如同被冰冻在了原地一样,他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又是他自作多情了吗?
她真的……就一点都没有对自己动过心吗?
唇角泛起一丝浓郁到化不开的苦涩,墨衍之觉得自己颓败极了。
重新活过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