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了命的救他,又有什么意思呢?
脑海里回荡起小女人那一字字仿若被淬了毒一样的话。
‘你以为我救你是为了什么?’
‘我不过是为了心安,不让自己愧疚罢了。’
‘你别误会,别像个笑话。’
原来……
原来,自己在她的眼中,可悲的像个笑话吗?
那天晚上。
大雪下了整整一个晚上。
清早起来的时候,雪厚的都到自己的膝盖处了。
环卫工人辛苦的在清理积雪。
纪沅抱着一个暖手宝,靠在落地窗边,静静地凝望着楼下的景色,会想到昨天,墨衍之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一路狂奔到她的家里,激动的抱着她跟她说,他知道了,自己为他做的一切他都知道了。
而她,却像一壶冷水,狠狠的浇醒了他。
直到现在,纪沅都没办法忘记,墨衍之离开的背影,到底有多忧伤。
叩叩叩——
门外。
响起敲门声。
“进。”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纪沅没有回头,而是静静地靠在那里,淡声道:“什么事?”
话音刚落。
她纤细的腰上便猛地抱上了一双手。
纪沅一惊,回头,看到了花秋蝶。
她微微惊讶。
“秋蝶?”
花秋蝶咯咯笑着说:“怎么样宝贝,惊讶吗?我又回来了!”
当初花秋蝶来到缅川,因为迟迟等不到纪沅,她就飞回M国了,正好那边也有点事需要她回去处理一下。
处理完,就立马马不停蹄的又赶了回来。
纪沅倒是真的有些惊讶。
她摘掉她头发上的雪花,“这么大的雪,你怎么来的?”
“本小姐自有妙计。”
花秋蝶神奇的说。
纪沅清冷的轮廓染上了一抹温和。
花秋蝶拉着她坐在床上,讲了很多最近发生的有趣的事情。
后来。
她又托着腮,好奇十足的问她:“沅姐,你跟那位先生怎么样了?”
“哪位?”
“还能有哪位,我未谋过面的那位姐夫啊。”
花秋蝶说。
纪沅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转瞬即逝。
“能怎样。”
“……”花秋蝶一听,不解了。
“你不是都为了他,冒险去s州找解药了吗?你不喜欢他吗?”
纪沅看向花秋蝶,“秋蝶,我喜欢的人,只有江辞。”
“可人总要往前看啊。”
花秋蝶说,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
“我知道江辞对你意味着什么,我也知道,江辞在你心中有多重要,但这并不代表,你要永远这样下去啊,你总要向前看,如果江辞还活着的话,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
花秋蝶握住纪沅的手,
“我知道辞哥有多好,走不出来的,不止你,还有我和沈度他们,我们全都惦记着辞哥,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们都拼了命的想要找出三年前的凶手为辞哥报仇呢?哪怕付出一切。
但人活着,还有更多的时间,你不能,一直把自己禁锢在那一个小小的牢笼里,这样你会很苦的。”
“如果遇到不错的人,我希望,你能勇敢的迈出那一步。辞哥,他不会怪你的。”
纪沅低垂着眸。
是啊。大道理都会讲,可她身上有枷锁,不是那么容易走出来的。
纪沅深爱着江辞,爱到曾经她的世界里面只有江辞,他死了,她的心也就没了。
她放不下的,不止对江辞的爱,还有愧疚。
她觉得她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那是一条命。
花秋蝶见她不语,便握着她的手,轻轻放在了她心口的位置。
缓缓道:“你不妨好好地问问你自己。”
问她自己……
“沅姐,下楼吃饭了。”
言意的声音由远到近。
一推开门,看到两个人,他定睛瞧了瞧,有些惊讶。
“秋蝶?你什么时候来的?”
拿着碗的沈度,一边吃一边上楼,听到这句秋蝶,撒丫子就跑了进来,当看到花秋蝶的那一刻,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花花?真的是你,你啥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啊。”
花秋蝶仰着下巴,插着腰,一副大小姐的模样说:“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相当的惊喜,意外,天大的意外!”沈度咽下去嘴里的饭。
“不过这么大的雪,飞机都起不了航班吧,你怎么过来的?”
“本小姐自有妙计。”
“妙计?你该不会是遁雪来的吧?”
花秋蝶头上拉下三条黑线来,撸起袖子,沈度一看情况不对,端着碗 就往外跑。
“沅姐,你们赶紧下来吃饭,今天有烤鱼,很香!”
几人作伴,一前一后的往楼下走。
花秋蝶问:“我听说凶手找到了”
纪沅嗯了一声。
花秋蝶托着下巴,侧头:“幽冥族的族长,威尔逊?“
言意说:“是他,这个狡猾的老狐狸,隐藏的够深,眼睁睁看着我们,在他面前忙来忙去的找凶手,结果他就是那个幕后主使。”
花秋蝶没吭声,而是看向纪沅,“不过我怎么听说,这个老东西的爱子,好像对你有点意思?”
言意:“……”
花秋蝶说:“这不好办吗?”
言意蹙蹙眉,隐隐觉得她接下来出的主意,都将是鬼主意。
花秋蝶笑了笑,慢吞吞的说:“报复一个人,最痛苦,而又最直接的办法,是什么呢?”
言意打断她。
“秋蝶,这件事,不可开玩笑。”
“你误会我了。”
花秋蝶勾唇,美得妖艳,漂亮的眼睛里散发出毒蝎般的精芒。
“我调查过了,那个小屁孩不过刚成年而已,但他却是,威尔逊最在乎的长子,他几乎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他。
威尔逊那个老东西,害死了我们的辞哥,他那么大的年纪了,命要来,也不值个什么钱。所以……“
“所以,你的意思,要从威爵修的身上下手?”
言意皱皱眉,“这听起来,并不磊落。”
“磊落这种东西,要看对什么人了,当面对的人,是我们恨之入骨的仇人时,就应该,用他最痛苦的办法,让他一点一点的备受折磨死去。”
花秋蝶笑道:“他最在意什么,我们就毁掉什么。钱,权。包括,那个小屁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