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娟蹭蹭蹭上前,扬起手来就去打她。
“你这个贱人,敢不接电话,造反了你……啊!!”
陈美娟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纪沅单手扣住,向后一掰,便听到咔嚓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来。
纪振明走来,都被这一幕给吓了一大跳。
“沅沅,你……”
纪沅抓着陈美娟的手腕,将她往后推了一把。
陈美娟就跌撞进了纪振明的怀里,她哎哟着,缓过劲来,暴跳如雷:“纪沅,你这个贱婢,居然敢对我动起手来了呢!你说,今晚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为什么不接?还有那墨府看门的那个狗奴才,死活守着不让我们进去半分,怎么?这墨府是镶了金边了吗!他一个看门狗也敢这么瞧不起我们!”
此时已是深夜。
周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虽说三人对立而站,可很难看清楚彼此脸上的神情。
纪沅缓缓抬了抬眸,夜光下,清冽的五官隐隐透着几分冰冷与凛然。
红唇轻启,一字一顿,“他是看门的狗,那你又是什么獐头鼠目呢?”
陈美娟一时间被骂的有些回不上话来。
她怒指着她,脸都红到了脖子那里。
“你说什么!你敢骂我!”
“我说什么,婶婶的心里,不是最清楚不过了吗?”
陈美娟气的半天没缓过劲来,但她隐隐发觉今晚的纪沅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你不是傻子吗,你一个傻子,又怎么会懂得用成语来骂人?你真是学精了你!”
纪沅似笑非笑,“这还要,多亏了婶婶平日里的教导。”
陈美娟目瞪口呆,“……你?”
纪振明在一旁也看呆了眼。
他张了张嘴。
“沅沅你今晚……“
“我今晚如何?变得伶俐了是不是,不在跟从前一样,一直受你们的欺压了,对不对?”纪沅抬脚,往前靠近了一步。
陈美娟和纪振明便潜意识的往后倒退了一步。
他们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潜意识里的动作,只觉得今晚的纪沅身上有很大的压迫力,她靠近一寸,这周围的呼吸就被夺走一寸,畏惧是自心底渗入开来的。
纪沅睥睨着二人。
幽幽开口:“这么晚了,你们大费周章过来找我,是为了纪沫吧。”
提起纪沫,他们才记起自己今晚的目的。
陈美娟不能在忍了。
“你这个丧门星,平白无故害的沫沫被警察带走调查,说是涉嫌杀人!我们沫沫平日里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会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纪沅,是不是你陷害她!”
闻言。
纪沅倒是嗤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陈美娟横眉一凛。
“我警告你,如果这件事真是你举报的沫沫才让她被警察带走了,我是绝不会放过你的。你也别以为你现在嫁入了墨府,我就没办法治你了,我告诉你,治你,我有的是办法!”
纪沅垂着眼睫,她没说话,只是低低一笑,片刻后,抬眸,像是在看小丑一样看着陈美娟。
陈美娟第一次被纪沅的眼神给吓到。
那眼神里,充满了倨傲,轻蔑,不屑,唇角的弧度,其实是在笑她的不自量力一样。
一个傻子而已,她怎么会有这么深层的情绪?
但陈美娟并未多虑,也许是被今晚纪沫被抓慌得没了心情顾暇,亦或者是这么多年以来,纪沅装傻都深入她心,根本联想不到,其实这一切都是假象……
她眯起眼睛来,恶狠狠的说:“你现在,跟我去警察局,帮我把沫沫平安无恙的保出来!”
陈美娟上前就拽着纪沅去警察局。
“松手。”
耳旁。
忽而传来一道低沉而又冰冷的声音。
陈美娟和纪振明一同回头,便看到了墨衍之。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墨衍之,男人站在暗夜中,宛若神明一样高高在上,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矜贵和孤傲的气息。
不怒自威。
陈美娟倒吸一口冷气。
早就听闻墨家太子爷墨衍之样貌似神明一样俊美,可今天亲眼一瞧才觉得,用神明二字去描述仿佛都稍稍逊色了些。
男人刀刻般棱角分明的五官,清冷孤傲,一双黑眸犹如墨黑一样深沉隽冷,一出现,便主领了这里的气场。
陈美娟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松开了自己的手,不敢在碰纪沅了。
她赔着笑脸,还想跟男人说上一些什么话。
然而。
墨衍之却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视线只深深放在小女人身上。
纪沅走过去。
墨衍之牵起她的手腕来,温声问:“疼吗?”
纪沅眼睛一眨,眼圈就红了,珍珠一样晶莹剔透的泪水就啪嗒掉了下来。
甚是惹人心怜。
墨衍之剑眉一蹙,周身的温度就骤然降了下来。
“想死吗?”
一个冷眸射过去,陈美娟吓得魂魄都差点没了,险些跪在地上。
“墨少……我……我不是有意要弄疼沅沅的,实在是情况着急,我迫不得已才下手没有轻重……”但在心里已经把纪沅给狠狠的骂了八百遍了,装什么装!
“为了你大女儿的事?”
纪振明道:“墨少你也知道吗?”
墨衍之勾起冷笑,他霸道的将小女人圈进怀底,凉薄开口:“我不仅知道,你女儿差点害死的人,还是我救回来的。”
纪振明身子一悬,差点跌倒在地。
他隐隐感觉事态的严重性,但不得不逼迫自己保持冷静询问:“那我能问一下墨少,我女儿沫沫,是害了什么人?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吗……我女儿生性向来善良,从不是这样恶毒的人啊,这其中,我猜想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沅沅,你跟爸爸说实话,姐姐有害人吗?你会救你姐姐的,对吗?”
纪沅对上纪振明急切的眼,他话虽说的温和,可在自己亲生女儿的生死面前,语气里还是加了几分威胁进去。
纪沅往男人怀里缩了缩,害怕的直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