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沫沫才不是这样的人,她就算在刁钻跋扈,但也不敢去做那害人的事,你这个贱人,在我跟前都敢这么撒谎,指不定在警察面前说了多少不能入耳的谎话!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陈美娟扑过去,被男人一个冷眸给吓得手僵在了空中不敢乱动了。
“你要教训谁?”墨衍之漆黑的眸子幽幽盯向她,却似一条蛰伏在暗夜里的毒蛇一样,刺向陈美娟,那剧毒就渗着肌肤朝着四肢百骸蔓延了进去。
自心底腾升而起的一股恐惧让陈美娟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她寒毛倒竖,使劲堆出一个不自然的微笑来。
颤颤巍巍的说:“墨少……你误会了,我刚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一时情急…我举手并不是要去打沅沅的,我……我这个女儿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竟学会撒谎了,所以我刚只是想要好好的教她不要这样的。”
墨衍之似笑非笑的开口:“是吗?”
“当然是这样了,你说呢,沅沅。”陈美娟给了纪沅一个警告的眼神。
纪沅躲在男人的怀里,颤了一下,小手就揪着他的衣领更紧了。
墨衍之大手轻抚着她的脊背,低沉一笑。
陈美娟还以为自己瞒过去了,刚也要松口气笑的时候。
只听,男人又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教育我的夫人,你,也配?”
陈美娟脸色一白。
“墨少,你这什么意思……沅沅可是我的女儿,难道我一个当母亲的,还不能说教两句吗?”
墨衍之看似在笑,实则危险至极。
周身不断散发出的强大气场,直逼对面的二人。
“她或许曾经是你的女儿,但现在,她是我的夫人,这墨府当家的主母,就凭你,一个身份卑贱的东西,也配教育我的夫人,谁给你的胆子,嗯?”
陈美娟哐当一下,身子都往下坠了一下。
脸色惨白。
“墨少,纵然我知道咱们两家其实不算联姻,沅沅嫁给你后就跟我们纪家再无瓜葛,我们也没身份站在这里,但她毕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难道我这辈子都不能在以母亲的身份面对她了吗?”
“是与不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想,你们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此话一出。
震到的却是三个人。
纪沅绣眉紧蹙,墨衍之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一早便知道自己是假的了吗?
那为什么还……
她被男人圈在怀里,鼻息间充满了男人身上霸道的气息,她手指微微攥紧。
“墨少……”陈美娟的声音几乎心虚到快听不见。
墨衍之搂着小女人,冰凉的唇细细落在她的秀发和湿润的眼睫上,像是在亲吻着一件极其珍贵而又心疼的宝贝一样。
他温热的大手箍着她的小腰,姿势霸道而又充满了占有欲。
“你与其在这跟我夫人纠缠,不如去医院里面对着受害者负荆请罪,或许你跪在地上,虔诚的请求他们的原谅,还能在法院判决的时候,让你女儿少蹲几年的牢狱之贼。”
墨衍之淡淡的飘了她一眼,暗哑的嗓音,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带着致命魅惑下是一片毛骨悚然。
“说吧,你吓到了我夫人,是要我亲自动手,还是,你自己掌嘴呢,嗯?”
陈美娟狠狠一愣。
墨衍之……这是什么意思?
要她自己打自己吗?
这怎么能行!
陈美娟呼吸一滞,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逃,结果被纪振明两步上前,啪的两巴掌就狠狠的甩在了她的脸上。
直接将陈美娟给打蒙了。
她跌倒在地,震惊的眼睛都瞪老大,怒吼一声:“纪振明!你敢打我!”
纪振明手掌心都颤抖的冒汗了。
可他别无办法。
墨衍之身份尊贵,今晚陈美娟几次三番的在他面前失了态,明显已经惹得男人已经不耐了,如果这一巴掌他不打的话,在纠缠下去,恐怕他们二人都要有危险了。
纪振明低着头说:“对不起墨少,今晚是我们唐突了,我这就带着我老婆离开,还请你不要怪罪。”
语毕。
纪振明就去拖地上的陈美娟。
陈美娟被打,跟个泼妇一样大吼大叫着不走。
吵得真是叫人心烦。
纪振明生拉硬拽的才把她从这里拖走了。
那烦人的东西消失了,心下总算清静了。
墨衍之手指轻柔的将小女人眼角的泪水擦干,深邃的黑眸里,洋溢着点滴深情和宠溺。
“别怕,嗯?”
纪沅咬着下唇,鼻尖还有点红通通的,摇了摇头,依偎在男人怀里,小声说:“有老公在,沅沅不怕……”
墨衍之勾了勾唇角。
“那我们,回去。”
二楼。
浴室。
纪沅在洗漱,她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刚刚墨衍之的话,很难不让她产生怀疑和担忧。
墨衍之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她的身份是假的的?
既然知道了,为什么当初的时候,又半句不提?还这么一直跟她朝夕相处?
纪沅想不通。
是墨衍之对这段婚姻本就不在意,还是……
纪沅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她低垂着眼帘,总觉得这个男人城府极深,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嗡的一声——
纪沅手机响了一声,拉回了她的思绪来。
她打开,是沈度发来的消息。
问她纪沫怎么处理。
纪沅莹白的玉指在屏幕上快速打了几个字:“先关着,等我明天去了在处理。”
“是。”
晚上。
外面下了一些小雨,所以第二天清晨起来的时候,空气格外的清新。
纪沅先去医院里面看了看沈小颜。
沈小颜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医生说很快就能醒过来。
看着她躺在病床上,纪沅沉默,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她真的很讨厌很讨厌有人为她受伤的那种感觉。
稍作停留了片刻。
纪沅便返身朝着警局赶去了。
纪沫被关押在里面,她已经嚷嚷了一整个晚上了,吵得执勤晚班的警察耳根子都烦的魔怔了。
沈度一看到纪沅来,立马迎了过来。
“老大。”
“嗯。”
纪沅淡淡的嗯了一声。
“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