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沫一看到纪沅过来,就扑了过来。、
龇牙咧嘴的瞪着她道:“纪沅,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你向警察举报我!”
她从铁窗里面向外伸着手,努力想要勾到纪沅的模样,就好像被关在狗笼里的疯狗,无能狂吠一样。
又滑稽又好笑。
纪沅头戴着一顶黑色的遮阳帽,她走进去,沈度帮她搬了张椅子过来,恭敬地放在她身旁,纪沅坐下。
那张清秀的脸挂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
纪沫的神情怔了怔,猜不透沈度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看着纪沅一副审判长的样子,她饶是在不屑,心底也还是升起了一抹不祥来。
咬着牙说:“你赶紧让警察把我放出去,就说是你谎报假警!”
纪沅慢慢地抬了抬头,那双漆黑的眼眸一片森寒,让纪沫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
但她强硬着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的落魄。
梗着脖子,红着脸骂道:“你这个傻子,听到了没有?”
“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纪沅嫣红的唇瓣忽而婉转轻启,声音寡淡,凉薄。
纪沫狠狠一愣。
她总觉得今晚的纪沅哪里有点不对劲。
她紧紧盯着她,平日里,纪沅那张看起来痴傻又单纯的脸,此刻,却是锋芒毕露,冷血至极。
这怎么回事?
纪沅怎么会让她产生这种感觉呢?
她觉得这是自己的一个错觉。
嗤笑一声,梗着脖子道:“有什么人是我不能动的?而且,我又动了谁?你别再这给我血口喷人!”
纪沫恼怒的看向沈度:“警察大人,你赶紧放我出去,否则我一定会让我爸妈起诉你们乱抓人,让你们给我一个交代的!”
沈度看小丑一样藐视着她,然后很快收回了视线,仿佛多看一秒,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他拿着一个资料和照片录音过去。
一一摆在纪沫的跟前。
纪沫看着,听着,脸色逐渐呈现惨白色。
这是从哪里来的?
她晚上雇人去杀纪沅和沈小颜的电话录音,怎么会在警察的手里,谁存的,谁?
还有,司机晚上给自己发的那张图片,短信息里面,自己说的那些话,此刻像是铁证如山狠狠的压在了她的身上,让她不能翻身。
纪沫慌了。
她使劲摇晃着铁门。
“这是污蔑,栽赃,陷害!这声音是合成的,不是我的,我不承认!”
沈度冷笑一声。
“铁证如山,你想不承认,就能够不承认?你把国家和纪律当作什么了?”
纪沫嗡的一下,如坠冰窖。
沈度立了立身子,道:“根据我国刑法第234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者,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纪沫身子往后一跌,嘴唇颤抖的问:“沈小颜……死了……”
“沈小颜如果死了的话,你就该判死刑了,这位无知的小姐。”
沈度冷冷得盯着纪沫,“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花钱雇杀手,是在藐视我国的刑法吗?”
纪沫本来很慌,可在听到沈小颜没死后,她又松了一口气。
回头对上沈度的眼睛。
“既然没死你们抓我做什么!我要求上诉!你们喊我爸妈来!还有,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就可以这样判我的刑?”
沈度愈发觉得,老大家里的这个亲戚不知好歹,倘若不是身份在这里,他真要亲自动手教训教训她了。
害了人,还一副如此理直气壮的模样,真是该死啊。
沈度嗤笑一声,拿出自己警证来。
当纪沫看到*长二字的时候,她一下子跌到了深渊里!
“这下,你总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纪沫狂摇着头。
“不……不会的……”她猛的起身,疯狂摇晃,拍打着铁门,嘶吼道:“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不过就犯了一件错而已,凭什么不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三年牢狱,我出来后还能干什么!你们这是在毁了我的一辈子,放我出去,我爸妈一定会保我!”
纪沫喊不应,便将怒火转移到了纪沅的身上。
“是你,这一切都是你,我没想到啊,我有生之年居然跌倒在了你这个傻子的身上,是你害我,你这个丧门星!”
沈度早就受够她了,此时还听她胆大妄为的骂沅姐,三两步跨过去,便从铁门的缝隙里,一脚将纪沫踹了老远。
纪沫倒在地上,疼得感觉肚子都绞在一起了,眼前黑暗。
沈度扭过头去看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沅姐,我把她的那张臭嘴直接缝上算了,听着实在让人心烦!”
纪沅神色冷淡,她没言语,只是淡淡的看着纪沫,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冷淡的开口,“没必要。”
“将她交于法庭就行,免得,脏了你的手。”
沈度想了想,点头:“也对。”
纪沫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
她带着强烈的狐疑看着纪沅。
“他为什么……叫你……沅姐?”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但纪沫还是不太敢肯定。
“纪沅,你是不是在装傻?”
她好像聪明了一点。
纪沅姿态随意的坐在椅子上,翘着腿,双手插兜,浑身的气质却变得跟以往截然不同,好似锋芒一下子全毕露了出来。
她红唇浅勾,幽幽开口:“还算不是太傻。”
纪沫混浊的视线一点一点变得清晰,这不是错觉,纪沅就是跟平时不一样!她哪里痴傻!小丑像是自己一样!
纪沫在看看沈度对她的态度,那个疑问的答案就愈发的清晰了起来,她满腹的震撼。
嘶吼道:“纪沅,你可真是演的一出好戏,竟骗过了我们所有人!你这么能演,怎么不去好莱坞得奖!”
沈度笑了。
“不好意思,当初好莱坞的著名导演,求着我们沅姐去演,只可惜我们沅姐不稀罕那个奖项。”
“……”
纪沫脑袋都空白了一下。
她愈发觉得自己瞧不起多年的这个傻子,她越来越看不透了。
亦或者可以说,她从未看透过她!
纪沫尖锐的指尖都陷入了肉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便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