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娟瞪大眸子,不可置信的开口:“你……没病?”
“原来你一直都是装的?”
纪振明也是狠狠惊愕了一下。
纪沅勾起冷冽的唇角。
陈美娟身子都往后倒退了一步。
“好啊,可真行啊,真能装啊纪沅,骗了我们这么多年,纪振明,你看到了没有,我早就说了你这个侄女是个祸害,灾星,我当初就说掐死他,你偏偏不肯,害怕死了以后没法下去面对你哥哥,结果人家早就把我们当傻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了,现在,还把你的亲女儿给送进了监狱去!”
纪振明也是绝对不会想到,纪沅这么多年以来的痴傻竟然全是伪装的。
他被骗的当真是一丁点的察觉都没有。
他指着她,憋得脸都涨得通红:“沅沅,你城府真的太深了,你真让叔叔感觉到可怕!”
“原先你婶婶一直都说你是个祸害,说你是个扫把星,克死了你父母,我不信,咱们纪家的子嗣怎么会出克星!但现在,我信了,你不仅克死了你父母,你现在还想要来克我们一家啊!”
“沅沅,你不肯为你姐姐出庭作证,你是存了心的也要将我们克的家破人亡吗?”
纪沅站在那里,她的神情始终是冷冷清清的,很淡,淡到不起一丝的波澜。
听着纪振明被骗后愤怒至极的致词,犹如仇人样,那一字一句,真是像淬了毒一样,狰狞的划开肌肤要往人心里钻去。
纪沅红唇浅勾,有一抹被压制的极浅极浅的苦涩,转瞬即逝。
她漆黑如洞的眼眸变得森冷了起来。
“我要她现在死,她就绝不会活过今晚。”
纪振明狠狠一震。
陈美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气急的拽着他的胳膊,喊道:“造反了,真是造反了,纪振明,你看看你的好侄女,她这是铁了心的要我们沫沫死啊!”
“如果沫沫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要她陪葬!”
——
夏日的午后,空气燥热的人心发慌。
蝉鸣聒噪,大街上行人步履匆匆。
小巷里。
一名羸弱纤瘦的身影背靠在那里,一只腿微微曲起。
她遮阳帽下,清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很冷很淡,眼睫微垂向下,但仍旧抵不住眉尖上张扬的那股傲气。
纪沅从裤兜里摸索出一盒香烟来,她抽出一根,掏出打火机点燃,放在嘴里抽了一口。
薄雾缭绕。
她的眼下出现了一双黑色皮靴。
“方便借下打火机吗?”
头顶响起一道低沉的,带着微喘的成熟声音。
纪沅将打火机递给他。
那人接过,咔嚓一声点燃才还给她,咬着烟说:“谢了。”
纪沅仍旧没说话。
过了半晌。
那人抽烟速度很快,眨眼就将一根抽完了,他踩灭在脚底,才仔细端量眼前的女孩,说道:
“女孩子抽烟,不是什么好习惯。”
纪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的抽着烟,弹了弹烟灰。
见那人还未离开,才懒懒散散的开口,声音带着倦意和不耐,但非常好听。
“关你屁事。”
“……”
那人微微一愣。
似是没想到这个女孩说话会这么带刺,他远远走来,只觉得这个模样清瘦又高挑的女人很出众,所以才没忍住过来借火的。
虽然她戴着鸭舌帽,帽子压得极低,根本看不清女人的样貌,但凭感觉,他觉得她一定不难看。
浅笑一声。
像是吃了闭门羹,那人也很绅士,并未恼羞,只偏了偏头,想转身离开的时候,恍然间,撇到了巷口处追来的一群人。
他眉头一皱,低骂一声:“该死!”
转身欲跑。
结果,反方向也有人围堵了过来。
那人瞬时被劫在了正中央。
他左右前后逃不掉,想冲出去的时候,被人一脚给狠狠的踹飞了回来。
那人挣扎着起来跟他们打斗了一会儿,就体力不支的摔倒在地上了。
一名体型强壮的彪汉抓起他的头发,踩着他的脊梁骨,恶狠狠的说:“打啊,你他娘的不是很有能耐吗?我看你现在怎么不动弹了!”
“老老实实的把这份转让合同签了,否则老子让你横死街中!”
说着,彪汉还不忘往那人身上狠狠踹了几脚。
那人疼得身子都弯曲了起来。
他手指颤抖的接过合同,却大笑了起来。
声音因为身上的痛而变得有些虚弱,但不难听出,里面的铁骨铮铮来:“你们,妄想!”
彪汉眼睛一瞪,站起身来就对着他拳打脚踢。
那人被打的吐了血。
彪汉拽着他说:“你说你争这份骨气做什么?你的公司已经亏损了,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把他卖给墨少,好歹在墨少的手里,能让你的公司起死回生,你死死攥着不松手,公司完蛋了不说,还得罪了墨少,也让我们为难。我们也不想见血的,但收了钱,总不能不办事。”
墨少?
纪沅懒散孤傲的眉尖,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才轻轻动了一下,葱白的手指,漫不经心的弹着烟灰。
“你以为你不签,我们就没办法了吗?”彪汉压低了身子和声音说:“墨少说了,无论如何,这魏氏他是要定了,你若应了,给你笔钱大家都好过,如果你一直这个态度,那我们就只能先杀人,后用你的手亲自签了。”
“那你们杀啊!”魏说。
眼睛血红的瞪着,骨子倒是硬的不得了。
是个值得敬佩的人才。
魏却觉得丢人,他堂堂金融总裁,被人追杀到这种地步,实在狼狈!
彪汉见他左右说不通,也没了耐心。
“行,这可是你要求的,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彪汉拿过刀子就往魏的身上捅去。
耳旁。
倏地,传来一声嗤笑。
只见。
纪沅将烟头随意丢在地上,踩灭,双手插兜,姿态懒散而又嚣张至极的微抬着下巴,冷睨着那群彪汉,漫不经心的说:“一群人,欺负一个人算什么本事呢?”
拿着刀子的彪汉眉头一皱:“这里什么时候有个娘们的?”
“老大,她刚刚就在。”
彪汉拿刀指向她,凶神恶煞的吼道:“臭娘们,滚远点,别多管闲事,否则老子连你一块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