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黑夜。
急诊室的灯光还亮着。
空荡荡的走廊里空气凝结的让人窒息。
盛成予额前的两道浓眉紧紧的拧在一起,双手的指甲镶进了肉里,却浑然不知,心里好似在隐忍着什么?
该死的,如果不是她,躺在里面和死神作斗争的不该是自己吗?安幽诠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挡下那一击,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和我在一起真的没有未来,可是他又怎敢奢望她是喜欢自己呢?
不行,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受伤的,与其纠缠下去,不如趁早离开。安幽诠我该拿你怎么办?
苦涩的笑令人不寒而栗,胜似地狱里的恶魔。
终于,急诊室的灯光暗了下来。安幽诠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被护士推了出来,她脸色惨白的可怕,脖子后方包裹着一层一层的白色纱布,碎玻璃扎在脖子上一定很疼吧!
盛成予感觉心里好似有一双手将他的心狠狠地揪住,疼痛不已。
他上前询问医生:“她怎么样了?”心情极度交集不安。
“喔,病人目前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后脑中有点轻微的脑震荡,加上脚上的伤,剧烈的走动,造成了脚踝处肿胀,这几天坚持上药,一周之后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
“好的,谢谢医生。”盛成予恭敬的道了声谢。随即跟着推着安幽诠的病床走到病房。
他看着安幽诠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一动也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很轻。
输管液正一点点的把可以维持她身体状态的能力输进她的身体里。
寂静的病房里,只有心电仪滴滴的声音。
盛成予走到她的床前,坐了下去,看着她苍白的面容,伸出手轻轻的抚顺她额前的黑发。
病床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在灯光的照耀下,她的面颊,晶莹剔透的恍若透明。
盛成予坐在她的旁边,他的眼眸里,充满着深邃的感情,尽量放弃自己的声音,不忍打扰她做安静的梦。
目光中有着隐忍的痛苦,盛成予的眼中微微泛起晶莹的泪光,他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手中的热度恰好传输到她的手心里,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悲伤淡淡道:“安幽诠,你现在一定很疼吧!谢谢你,让我在黑夜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盏灯回家,只是我还没有找到家,却找到了陪伴我的人,我也想和她一起回家,只是现在我情愿自己是一盏灯,而不是那个陪你又会离开的人。所以我会最后允许自己一次。”
漆黑的夜在渐渐的埋没,天空也一点点的变得明亮起来,太阳一点一点的升起,顽皮的闪光着光芒,白色的病房被太阳照的亮光一片。
安幽诠浓密的睫毛轻微颤动着,此刻的病房空荡荡的,窗台上还插着鲜花,花香弥漫着整间病房,芳香怡人。
她挣扎着从病床上站起来,茫然看着四周,最近是怎么了?和病房那么有缘分?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