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人发现,如果给傻子一文钱,便可以骑着他绕着破庙爬一圈。虽然速度很慢,不过倒像是骑马一样威风。这项活动便很快风靡起来。
由于傻子总是将铜钱都藏在一个地方,而且又傻乎乎地数不清楚数目。孩子们很快想出一个经济的办法:只要在“骑大马”之前,偷偷从傻子藏钱的地方拿走几文,就可以不用花费额外的铜钱,尽情享受骑马带来的欢乐了。
傻子爬了又爬,却不知道自己藏起来的铜钱并没有增加。
不过,这人毕竟太瘦,骑的时候实在硌得慌。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再去骑他。又过了一段时间,傻子消失了。
有人说看到他朝村外走,脚步已经与正常人无异,许是养好了伤。
他要去哪里呢?
并没有人关心。
冬天即将降临,风变得越来越冷,这样一个瘦弱单薄的傻子,大约很快就会被冻死了吧。
辰夙一直认为,自从离开北地之后,无论是傻痴痴,还是卿始真,就完完全全只属于自己,旁的人连想都不准想。
可惜事与愿违,他很快发现,自己错了。
故事就发生在卿始真跟随辰夙南归的路上。
那时,两人正在一处客栈歇息。
卿始真的经历一直是辰夙心头一根刺,虽然他本人看起来似乎毫不在意,但辰夙每次握住那双手,看到细瘦伶仃的腕子,就总会心疼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所以,每到一处地方,辰夙便会着人寻访当地美食。这家客栈因为可以做出尽善尽美的惜鳞鱼,名声极大,辰夙也就领着卿始真慕名前来品尝。
两人坐定,辰夙便自告奋勇地替卿始真剔鱼刺。
“虽然没吃过这种鱼,但海里的鱼我没吃过一千,也早就超过了八百。若论吃鱼,我是行家!”辰夙拍着x_io_ng`脯保证,“你就等着大口吃肉吧!”
卿始真但笑不语,只慢悠悠喝着酒。此时已是初夏,又值正午,他便从袖中mo出一柄折扇,边摇便看着辰夙忙得满头大汗,这才笑眯眯问:“行家,我的鱼肉在哪里呀?”
辰夙这才知道惜鳞鱼如此多刺,重重哼了两声,佯怒道:“好呀,你居然敢看我笑话!快过来让我亲两口,不然我可是不会消气的!”
他生得俊俏,半嗔的模样看起来犹如撒娇,一对梨涡若隐若现,盛满春水般的温柔。卿始真果然对这样的辰夙毫无招架之力,竟真的凑了过来,在辰夙脸颊上留下极快极轻的一吻。
“遵命。”
他的唇既柔又软,酒香醉人。辰夙已然心醉,却还是得寸进尺道:“说好了亲两口,一下是不作数的。”
“哎呀,原来你的意思是只能亲两下?我还以为——”卿始真手中折扇轻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辰夙只觉得对方目光中含着无穷无尽的诱惑,心痒痒得要命,忙不迭问:“以为什么?”
卿始真凑到他耳边,轻轻呵气:“我以为,你的意思是亲到你心满意足。随你喜欢如何对我,我都只好……奉陪到底。”
辰夙目光熊熊,几乎要将卿始真燃烧殆尽。可卿始真说完这句话,便若无其事地直起身,一本正经盯着眼前的鲥鱼去了。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乖了。辰夙气得咬牙,又喜欢得要命,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将这家伙灌醉,或者干脆直接把他弄到迷迷糊糊,再也生不出半点坏心眼为止。
一路上,随着两人情谊日深,卿始真的恶劣本xi_ng亦愈发暴露无疑。用各种法子逗着他玩就罢了,欢好时也总是坚持要在上面,就算被狂风骤雨弄软了腰,也绝不服输,反倒变本加厉地出言挑`逗。
就像现在,辰夙忍不住偷偷mo他,卿始真只是在被手指触及肌肤时略
顿了顿,随即便一脸泰然,甚至还微微分开腿,纵容辰夙更进一步的冒犯。
两人虽然身处雅间,可有心人依旧能从轻纱之后他们此时的动作。辰夙都不免感到一点刺激的羞赧,卿始真却浑不在意,只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看什么看,小心我现在就把你欺负到哭!”
卿始真不禁莞尔:“不敢不敢,我——”
变故也就在这时发生了。
这个变故不仅有鼻子有眼,甚至还有名字。
他也姓卿,据说是卿始真的二哥。就在方才,辰夙mo得好好的,眼见卿始真呼吸渐促,脸泛红霞,即将忍不住主动亲热,结果就是这个可恶的家伙,突然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辰夙不禁勃然大怒,正打算叫来侍卫,忽而被卿始真往身后一推,竟是被他严严实实护在身后,以一种极具占有y_u的姿态保护了起来。
……虽然被卿始真保护,辰夙是觉得很开心啦。但当时他衣冠楚楚,倒是卿始真被弄得衣衫凌乱,此时往他身前一挡,岂不是都叫别人看去了。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此地,还不退下!”辰夙怒喝,同时奋力起身,却被卿始真戳着脑门按下,依旧挡在身后。
“二哥,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卿始真随意拱了拱手,没有招呼,没有寒暄,甚至没有请这位“二哥”坐下来,自己徐徐理好衣裳,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卿卿的二哥?辰夙突然有点紧张。不过看卿始真的表现,不仅没有亲人见面的亲厚,反倒像是同这位二哥有什么龃龉……
卿二哥见卿始真这幅放`浪形骸的模样,眉头皱了皱:“白日宣yin,成何体统!”
“奇怪,这话听着倒是耳熟。”卿始真说着,回身朝辰夙意味深长地一笑。辰夙立时想起不久之前,他趴在痴痴身上行不轨之事,被王爷瞧见,正是如此说的。
如今二人又被人捉个正着,可被指责的对象,却是换了一个。
“卿始真!”卿二哥怒道,“你哪里还有半点卿家公子的样子!”
“二哥慎言。我既已被逐出家门,如今虽然还能姓卿,还能高攀你一句‘二哥’,却已不是那个卿家的人了。”
辰夙听着,只觉一头雾水。对卿始真,他自然不能算陌生,不过他所知的,也只是卿始真同王爷相恋之后的事情,一直以为他同自己一样无父无母。可如今看来,卿始真的家族似乎来头不小?
卿、卿家?莫非是……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卿二哥显是在压抑着什么,“这次你为百姓挺身而出,功劳甚大,足够你洗刷污名,回到卿家。”
“哈,当年我依着心意,同男子相恋,你们便视为滔天罪孽,将我赶出门去;如今我依旧遵从本心,为人伸冤,倒成了功劳——可惜啊可惜,我现在还是喜欢男子,不知道你们要将我视作家门不幸,还是觉得我光耀门楣呢?”
“你攀附权贵,甚至以男子之身,甘为娈宠,哪个清正之家容得下你!不过,五日前,瑞王曾亲自登门,替你求情。”卿二哥看了看愣在一旁的辰夙,y_u言又止,“既然你们二人已成陌路,便可算是浪子回头……”
“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