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的考试在数学这里戛然而止，秦正凯右手不断颤抖，盯着试卷满头大汗。
他的脑中没有半点与数学相关的知识，刚经历的理综考试简直是个笑话，此时此刻他甚至不知道一加一等于几。
“为什么？我的数学不是一直都是强项吗？”他擦拭即将流入眼睛的汗水:“数学才应该是分数最高的那个，可以接近满分。”
灵光一闪。
“反了，是相反的，现实的相反是梦境。”他握紧笔杆，狠狠咬牙:“这是一种提醒，是特别的线索。”
闭上双眼反复念叨:“醒来！快醒来！这是个梦境。”
待他再次睁眼，还是这处考场，还是那似笑非笑的监考老师。
“不是梦境，”他盯着自己的伤口，刚刚才结痂的位置很是红润:“起码我的存在，是真实。”
秦正凯焦躁地观望，违和感无处不在，空间有片刻扭曲，奇特的线条歪歪扭扭。
“对！线条！”他清醒前便是有线条存在，大胆猜想:“说不定！我真实的存在于某个虚假的空间！”
不寒而栗，像是有野兽张开牙齿，发出愤怒地嘶吼。
他却嘴角上扬，冥冥中有种预感，他猜对了！
“那么，我要保证活着，离开这里！”悄悄回头和刘佳对上视线，只见那可爱女孩笑得很是开心，心中稍许安慰:“带着佳儿一起，活着离开！”
时间从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答题时间结束，秦正凯脸色发白地交上白卷，率先站起，大张旗鼓地收拾东西。
他无需收敛，摆明了要立刻离开考场。
“这位同学，在老师收完答题卡和试卷前先坐下。”朴惠玲不满敲打桌面。
秦正凯斜眼笑了一声，坐了下来。
待试卷放到档案袋那一秒，他奔向教室后侧扣住刘佳的小臂，忽略女孩脱口而出的惨叫声，奋力往外冲。
离门口越来越近，三步，两步，一步，还剩下半步！
他已经迈出，汗毛竖起随时警戒，眼神却透露出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美好的大学生涯，和睦的恋爱关系，恐怖的监考老师，奇怪的同班考生，受伤的右手食指如走马灯纷纷闪烁。
“离开！我要活着离开！”他心中怒吼，拼命向外冲。
依照惯性，被拉住的刘佳甩出了教室，秦正凯却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阻隔。
“哈哈，我没忍住。”朴惠玲调皮地笑了，像是懊恼低声咳嗽。
秦正凯没去理会她的嘲笑，转过身立刻蹬地，以最快的速度扑向窗户。
短短三米路程，他转眼将至，不作过多犹豫，飞身而出。
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意志，拼命离开了这间教室。
余光瞥见朴惠玲黑如锅底的脸色，他畅快至极，眼睛放光。
谁知道，身体坠落之势被阻挡，窗外的薄膜撑住他的体重。
秦正凯难以置信地抬头，心口发怵，四肢突然脱离大脑掌控，瘫软无力。
朴惠玲张开双臂，头部从中间撕裂，探出超长的口器，无法计数的牙齿亮着森然的光芒。
黑暗袭来，留在秦正凯记忆中只有朴惠玲的滔天巨嘴和银铃般地愉悦笑声:“哈哈哈，你还是那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