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挣扎被捆绑得越紧。
秦正凯的食指和中指绷劲掐住命牌,用最尖锐的部位切割枝条,好在材质锋利,手腕的枝条倏地收回。
来不及欢喜,他陷入了更危险的境地。
盘在面部的树根猛然用力,依旧保持包裹他头颅的姿势,脖颈的剧痛让他拼命利用命牌割裂树根。
双腿来回踢踹,眼前一片模糊,口中腥甜,他能听见自己愈发剧烈的心跳声,像是在世上爆发最后的哀鸣。
“救命――”
他在心底不断呼救:“谁来救救我!”
锋利的命牌割开捆绑的枝干,偶尔也误伤他的脖颈,道道血痕深可见骨,而他仍不自知,痛下死手。
如此这般,他不是死在窒息中,便要死在自己手中。
“当――”
“砰――”
秦正凯摔落在地,重重吐出一口鲜血,恨不得马上昏迷。耳边嗡嗡声吵个不停,眼前五颜六色冒金星,却还是瞪大双眼想要看清事态变化。
远处有一黑影与触手树搏斗。
树干树枝抵不过黑影一击,但胜在量多,密密麻麻将黑影包裹,偶尔掉下残肢是触手树不敌的证明。
眨眼间,全身被黑暗笼罩的男人立在秦正凯身前,手持一把暗黑色长剑半跪在地。
目光所致遍地狼藉,本被遮天蔽日的巨树挡住的月光倾泻而下,他终于看清黑影的装束,黑色纱巾隐藏面容,只留下比月色还清冷的眸光。
“不是老锅。”秦正凯残留的意识难得清醒。
“下次,死远点。”冷漠绝情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眼神像看尸体一样毫无波澜。
秦正凯傻愣愣望着男子,莫名的熟悉感让他有些激动和惶恐,甜腻的血色不断涌出,他再也无法控制地失去意识。
也许,闭眼就是永远。
男人眉头紧锁,不耐烦地盯着袖口,那里被秦正凯喷出的鲜血浸染。
红色染湿了他的瞳孔,火焰灼伤般的痛苦袭来,心里说不出的焦躁与厌烦,最深层还有他自己看不懂的恐慌。
怒意更甚,男人拔剑再次对周边树木宣泄,连树林最外层的小树苗也在瑟瑟发抖。
与男人有一段距离的老树拔出自己根部,用自己数不过来的腿向树林最深处跑去,其他树也学着逃跑,至于能不能安全活着,就看是树跑得快,还是男人的剑挥得快了。
慢慢恢复平静,男人留下“离开”二字,向树林外走去。
走至最边缘处停下脚步,骂骂咧咧地回到原地,向秦正凯残缺的尸体上放一颗乳白色的光团。
光团化成光波,包裹住他的全身,男人见此,头也不回地离开树林。
月明星稀,月光照在秦正凯身上,乳白色光波颜色变淡,最后的点点光芒附着在命牌上。
秦正凯做了个美梦,梦里很安全,有温暖的水包裹住全身,替他疗伤,抚慰他受伤的心灵,带来如母亲怀抱的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