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去扶车捡快件的时候鲁意浓觉着腰胯的部位隐隐约约有点痛,他现在把自己锻炼的皮糙肉厚,随便活动了俩下筋骨跨上电动小摩托就走了,还是没当一回事儿。
中午忙的饭都没吃上,幸亏甄东北有先见之名,在家做好了饭后才开车来接的鲁意浓。
“他俩几点起来的?”鲁意浓钻进车厢随手带上了车门儿,“我手机没电了也不知道他俩给没给我打电话。你把你手机给我,给他俩打个电话慰问一下。”
甄东北没理会他那茬儿,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就平缓地开了出去。
“跟你说话呐,怎么还玩上沉默是金了啊?”鲁意浓靠在椅背上抱怨,他有点不舒服,胯骨那儿疼得厉害了,但他又不想甄东北担心,寻思挺一宿看看,如果明天还疼的厉害他就去医院瞧瞧去。
“他俩还没起呐!”
“…………………………”
鲁意浓无语凝噎。居然还没起?这都六点了好吗,猪啊???
“甭笑,你以前也这样……”甄东北打趣。
“所以说,你跟我绝逼是真爱啊甄东北哈哈…………”
“…………………………”
夫夫二人拌着嘴回到了「碧海云天」,一进门儿甄东北就去给鲁意浓的手机充电,鲁意浓则直奔饭桌。
看到已经做好的饭菜,鲁意浓大唿“甄东北万岁万岁万万岁”,他真的饿屁了。
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刚吃俩口,甄东北就拿着他的手机过来,说:“你电话,是郭立。”
鲁意浓赶紧撂下筷子抹了一把嘴,接过电话就“喂”,这面儿他问了问昨儿何雷的情况,那面儿屋里睡着的俩个家伙陆续醒来。
“你们这是没走啊还是才回来?”睡眼惺忪的贾三儿揉着眼珠子问甄东北。
“才回来。饭都好了。你们俩儿赶紧洗洗过来一起吃。”
“哎呀,饿死我了。我去刷牙!”快贾三儿一步的是贺方圆。
贾三儿见贺方圆冲进厕所,立马紧随其后,不一会儿浴室里就传来他们俩个争斗的响声,甄东北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还是他的阿浓好…………
“他俩起来了?刚我听见你们说话了?”
“你打完电话了?”
“这不问的废话嘛。快来,咱俩先吃,不用等他俩。”
他声未落,浴室里收拾利索的贺方圆跟贾三儿就冲了出来吆喝:“自己吃独
食是不是???”
“什么你俩先吃不管我们俩啊???”贾三儿随声附和。
“吃还堵不住你们俩个的嘴!睡死你俩得了!”鲁意浓也没客气,恶狠狠的。
“意浓,你晚上还去代驾啊?别去了,昨儿你都没睡觉。”
“没事儿,待会儿我下单,就从你家到你家,你就在这屋里开就成。”贾三儿吃着饭说话,腮帮子里鼓起好大一块,他本就生了一张娃娃脸,这会儿瞧上去像个古灵精怪的小正太。
“求之不得。那我就先谢谢你了老板。”鲁意浓玩笑,
“靠!你还真是可朋友坑啊!为什么不霍霍你媳妇儿的钱啊?哈哈……”
他们三个人凑到一起就插科打诨,从头到尾无视甄东北。
但是一顿饭没吃完,贺方圆跟贾三儿就走了,蹑手蹑脚的起身,生怕吵醒了坐在椅子上就睡着了的鲁意浓。
“我俩先走了,回头我们在联系他。赶紧给他弄屋去吧……”
“今晚就别让他出去了,雪这么大的好好在家歇着吧让他。”
贾三儿跟贺方圆都不敢大声说话,全掐着嗓子小声嘱咐甄东北,然后套上鞋子走了。
甄东北一直把他俩送到电梯间,有时候想想,其实贺方圆跟贾三儿也成长了不少。
回去把鲁意浓轻手轻脚地抱上了床,这才惊觉鲁意浓又瘦了,而且他一定是累坏了,竟然一点醒来的迹象没有。
手掌落在鲁意浓的额头上轻揉抚摸,想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好好瞧一瞧他。
亲亲他闭起来的眼睛,蹭蹭他的鼻尖儿,舔舔他的唇角儿,偷偷在他身上打上只属于他的印记。
但是……
在甄东北脱下鲁意浓的外裤跟秋裤还有线裤的时候,他瞧见了鲁意浓胯骨轴上的大片淤青,立马就心疼了。
他起身去了客厅,先是给甄西南的专属医生去了一个电话,麻烦老人家下雪天的过来折腾一趟给鲁意浓摸摸骨瞧瞧伤的重不重。
然后他又给另外一个朋友打了电话,甄东北也觉得自己太宠着鲁意浓,所以才会这么听话的任由他折腾。
他早就应该出手了,何必多走那些弯路让他的阿浓受罪…………
一个小时后,甄西南亲自开车接老先生过来给还在熟睡的鲁意浓瞧病。
老先生是有名的老中医,望闻问切比医院的仪器都精准。
他给鲁意浓摸了摸骨头,确定没有问题,但是怕是软骨拉伤,如果不静心修养最后会导致撕裂。
甄西南充当专属司机,送老先生来又送老先生走。
甄东北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前深深凝视着睡梦中的鲁意浓,叹息、回忆。
其实,他跟鲁意浓的一面之缘并不是代驾司机,而是更久更久以前……
在大春子的洗车行,鲁意浓开着他的战车来洗车,那天,鲁意浓没有下车,而是直接坐在车里闭目养神。
为其刷车的人正是心血来潮的他自己。
甄东北记得,那天天气很好,太阳很大,晴空万里。
他穿着洗车工的连体服,拿着喷枪仔细地清洗车身,在他刷到前挡风玻璃的时候,他才隔着一道人工水帘看清了驾驶室里坐着一个青年。
鲁意浓那天穿了一身的红。红色的西装,红色的裤子,后来看到连皮鞋都是红色的。
他似乎是睡了过去,仰靠着唿吸匀称。他的小西服是一粒扣的时装西服,他里头直接裸着,胸口上、锁骨下的肌肤上有几个吻痕,特清晰,跟他的肌肤有鲜明对比。
甄东北不知道为何会一直盯着青年看,手里的喷枪一直哗哗打在挡风玻璃上,从车厢里看出去,就像下雨一样。
鲁意浓似乎是被惊醒了,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就只一眼,侧过身子又闭上了眼睛继续睡去。
一直到车子刷完了鲁意浓都没有醒,后来大春子过去叫醒了他,给了钱,鲁意
浓开着车扬长而去。
就这一面之缘,甄东北就深深记住了他,记住了隔着水幕睡在车厢里的那个青年,一身的火红还有胸口暧昧的痕迹。
从往昔的记忆里回神,这才发现鲁意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瞪圆眼睛看着他,有些茫然有些不安。
“你醒了?”
“你吓死我了,喊你好几声都没反应,我还寻思这人怎么睁着眼睛就睡着了啊?”
“在想你……”甄东北转过来面对鲁意浓,见对方满脸的不解,继续说,“刚刚我在想你。你还记不记得你有一次穿着一身红色的西装去洗车行洗车……?”
鲁意浓摇头。完全没有印象。
“皮鞋也是红色的。你当时就坐在车里,还睡着了,我给你洗的车。”
鲁意浓还是摇摇头,觉得自己好像在听天方夜谭。
“你西服里头没穿衣服,皮肤特别白,跟瓷器似的,胸口上面还有俩亲出来的红印子……”
鲁意浓白眼:“试探我呢?还是给我这儿睡前小故事啊???”
“那年我刚放出来……后来我捉摸着,可能是在里头憋太久了,所以才会对一小白脸来了感觉……”
“说谁呢说谁呢?说谁小白脸呢???”鲁意浓瞪眼,不满甄东北对他的形容用词。
“阿浓,你是我的启蒙老师,是你开启了我的潘多拉魔盒,所以你得给我负责,在这之前我都是喜欢女人来着…………”
“!!!!!”喂!你是编剧吗?编得这么顺熘怎么不去创作啊!
“就知道你一定想不起来,算了…………”甄东北笑着起身,不管鲁意浓记得与否,只要他一辈子不忘就好。
“什么啊?都什么啊?大晚上的你编故事逗我玩有意思么?”
“行了。不逗你了。刚才你睡着的时候医生来过,你胯骨那儿软组织挫伤,必须静养。”
“不是,静养就静养,你拿枕头出去干嘛啊?啊?你都知道了?给我找医生看了?”
“阿浓,事情是这样的,我个人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把你干快递的那份差给辞了……”
“什么?”鲁意浓炸庙,门外的皮皮鲁早就蠢蠢欲动了。
“所以,我任凭你处罚。今晚我继续外面”厅长”嘿嘿……”
“甄东北!!!”鲁意浓河东狮吼。
甄东北言出必行,擅自给鲁意浓辞了职,没收了他的手机,在鲁意浓跟他冷战了一个星期之后,甄东北开始工于心计。
做鲁意浓的思想工作,让他精心养病,专心创业,否则总这么一心二用不但身体吃不消,到头来公司那面儿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鲁意浓又别扭了三天,后来想通那个劲儿也就过去了,赶巧贾三儿给他来电话,说他约上他二哥出来吃饭,一会就来他们家,让鲁意浓赶紧准备准备。
后者大喜过望,激动得不行,跟甄东北的不痛快算是彻底翻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