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份熟悉的感觉,让她有些难受,而且总觉得心脏那里,隐隐约约有些难抑的疼痛。
“怎么,不认识我了?”
卫泽熙唇角微微上扬,眼底尽是戏谑。
“韩静笙,说了受了委屈,别来找我哭鼻子。”
哭鼻子?
韩静笙更迷惑了,她好歹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可能像个小孩子一样哭鼻子。
“我”
韩静笙顿了顿,观察了卫泽熙良久,才慢慢沉寂下来,实话实说。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任凭她怎么想,都想不起任何有关于这个男人的丝毫的记忆。
“你又在耍什么幺蛾子?”
卫泽熙蹙眉,眼底涌上一层怒意,大步上前,伸手勾住了韩静笙的下巴,逼着她抬头与自己直视。
韩静笙瞳孔澄澈,一双美眸毫无波澜,除了被捏着有些痛色之外,根本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难道真的不认识他了?
卫泽熙心道,莫名地升起一股烦闷,慢慢松开了韩静笙。
“你记得什么?”
“嗯?”
韩静笙愕然,随即仔细地想了想,“我记得好痛!”
一阵钻心的疼痛让韩静笙面目狰狞,死死地抱着头,看起来十分的痛苦。
扎着针的手,因为举得太高,血液回流,整个输液管里,全是暗红色,触目惊心。
不过韩静笙根本无暇顾及,此刻头痛已经到达了一个顶峰。
卫泽熙离开病房,脸色沉得几乎都快可以滴出墨来。
江砚上前,手里拿着一沓资料,十分的恭敬。
“总裁,夫人是因为在片场遇到了一个叫沐思妤的女人。”
说着,把手里的资料递了过去。
“这都是她们说的一些话,具体发生了什么,沐思妤说她不是很清楚。”
不得不说,江砚能够跟在卫泽熙身边多年,自然是有些过人之处的。
卫泽熙拿过资料,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纸巾,江砚蹲身擦了擦卫泽熙身后的长椅。
擦干净,卫泽熙才缓缓坐了下去,敛眉看着手里的资料,翻到最后,脸色一瞬间差到了极点。
又是苏子维!
卫泽熙攥紧手里的文件,猛地站了起来,转身走进病房,医生刚给韩静笙打了镇定剂,女人睡着了。
输液管里,还残留着点点鲜红。
“怎么样?”
卫泽熙开口,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医生冲着卫泽熙点点头,然后出了病房,这才开口,“卫总,夫人这是因为记忆错乱,导致的反复性失忆。”
“说重点!”
“夫人不能受刺激,外界的刺激,很可能导致她记忆发生错乱,有时候会想起之前的事情,从而忘掉最近的事情。”
“不过这种开发部,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医生离开,卫泽熙一个人进了病房,冷冷地看着病床的韩静笙。
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还有些细汗,大概是疼极了。
卫泽熙心里一软,脸色缓和了不少,慢慢走近,静静地看着女人沉睡的睡颜,鬼使神差地伸手,想要
“子维哥哥.”
大手一顿,卫泽熙整个人仿佛从头凉到脚,双手紧握着,眼底闪过一抹冷鸷。
房间里的暖气也敌不过卫泽熙周围散发出来的森森冷意。
子维哥哥,叫得真是暧昧至极。
蓦地,卫泽熙冷冷得嗤笑一声,随即转身离开了病房。
韩静笙一个人在医院住了三天,中间再没有一个人来过,就连那个她凭空出现的老公,也失去了踪影。
一日三餐,只能靠着换药的护士过来,再拜托她们去帮她买。
在医院住了三天,韩静笙便打算出院了,不过身份证和病历并不在身上,所以办不了出院手续。
韩静笙无奈,只能先回家。
听到敲门声,吴嫂出来开门,看到一身病号服的韩静笙,十分的惊讶。
“大大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吴嫂错愕道,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的。
韩静笙在门外站了半天,也没有让她进去。
“我”
韩静笙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可是却发现,大脑里是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清楚了。
“吴嫂,谁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杜雨珊扭着腰从里面走了两类,看到是韩静笙,嘴角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
韩静笙一身病房地打扮,杜雨珊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眼角闪过一丝不屑,随即笑着开口,“静笙回来啦。”
“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吧。”
杜雨珊说着,伸手拉了一把韩静笙。
韩静笙往前踉跄了一下,差点儿没站稳。
凭由着杜雨珊拉着自己进去,抬头四处打量着别墅,一股陌生的感觉袭上心头。
不知道为什么,从小生活的地方,却让她充满了陌生感和恐惧感。
“文华,你看谁回来了。”
杜雨珊带着韩静笙到了饭厅,故意放大了声音,韩文华和韩清曼正在吃饭。
冷不丁看到韩静笙,韩文华眼底闪过一丝欣慰,随即目光落在了她的病号服上,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这样就回来了!”
韩文华的声音浑厚,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爸爸!”
韩静笙抽回手臂,双手搅着面前的衣角,有些不知所措。
对于父亲,韩静笙一直是敬佩加畏惧的。
“卫泽熙呢?”
见她如此,韩文华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下意识地往韩静笙身后看去,没有看到卫泽熙,剑眉不由得蹙起。
“卫”
韩静笙抿唇,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那个男人离开之后,他的助理来过。
带来的还有她们的结婚证,不过,她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了。
“哟,奶奶,你老公,就让你这样回来了吗?”
“一身病号服,从医院到家里,不知道的,还以为爸爸怎么样你了呢!”
韩清曼放下筷子,一脸鄙夷地看着韩静笙,原本还畏惧她说害她的事情,不过等了这么久,韩静笙什么都没有说,看来是已经不记得了。
果然,让她嫁给那个私生子是对的,傻子对私生子,简直绝配。
饭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韩静笙抿唇,想了良久才慢慢开口,“我我不记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