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泽熙有个坏毛病,就是喜欢晚上开着窗户睡觉,他一个大男人倒是无所谓,可韩静笙可就冻坏了。
卫泽熙没有说话,随手丢给了她一个毛毯。
若不是她是个傻子,若不是自己先看上的是她妹妹,也许自己也会喜欢上她的吧。
卫泽熙看了良久,却依然一声不吭,这反而让韩静笙心生胆怯。
她缩着头,靠在了沙发上。
卫泽熙睡得极其安稳,而韩静笙却一夜没合眼。
这男人,睡觉分外的不老实,不是踢落枕头,就是掀开被子。
韩静笙这忙来忙去,竟然不敢闭眼,万一卫泽熙又睡得不安稳了怎么办?
一觉到天亮,卫泽熙睁眼,却看见韩静笙正坐在沙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诡异得很
“韩静笙,你在做什么?”
卫泽熙恼了。
“我在看着你。”
“看我,我脸上能看出花来?”
卫泽熙没怎么和女人相处过,坦白说留着韩静笙睡在这里,他也有些不自在。
压着的怒火正要发作,却被韩静笙悉数灭了个干净。
“我怕你着凉,你喜欢踢被子来着。”
这话,母亲生前也对他说过。
罢了,卫泽熙长长地叹了口气,自己去了洗浴室。
今天,是他掌管分公司以来面临的第一个商业谈判,不能因此分了心。
准备完毕,卫泽熙拿起钥匙正要出门,韩静笙却慢悠悠跟了过来。
“我可以跟你一起出去么?”
“你?”
卫泽熙冷笑一声,回的斩钉截铁,“不可以!”
“可是,你不是要去谈判么?”
韩静笙看了一眼卫泽熙准备好的文件。
“我可以帮你!”
男人眉头挑了挑,他还不至于需要一个女人来帮忙。
“安心等我回来!”
“泽熙,KL集团在英国有一支精英团队专心负责对外谈判无一失手,只有一次,是我留学时,在盛兰大会上输给了我。”
身后,韩静笙柔弱地小声说道。
盛兰大会,那是英国最著名的商业竞聘场。
卫泽熙听闻霎那间震憾,秦管家提供的资料确实说过,韩静笙曾在英国留学三年。
司机开着车,感受着车内的低气压,一路上都不敢多言。
卫泽熙寻思再三最后还是带上韩静笙。
会议室内,韩静笙极其自然地坐到了卫泽熙的身边,这一举动却让对方皱起了眉头。
“韩小姐,我们好久不见了。”
KL的负责人凯里说道,看着他面露为难的样子倒是让一旁的卫泽熙松了一口气。
一路下来,畅通无阻。
韩静笙一口流利的英语让卫泽熙几乎没有开口的空隙。
全程就是一场精彩的商业大战,韩静笙却做的有模有样,让对方百口莫辩。
卫泽熙从未见过这么厉害的谈判高手
“那就按照卫氏的要求,利益我们占百分之四十?”
韩静笙最终敲定下来。
凯里面色难得,看了一眼谈判的人,见他们都在摇头,自己只好应了下来。
“合作愉快。”
进场到出来,仅仅二十分钟。
办公室里,卫汉斯打量着坐在沙发上一脸乖巧的韩静笙,和刚才的凌厉果决,完全判若两人。
KL,英国最大的贸易公司,卫少煊早就知道,卫泽熙约了他们今天来谈判。
甚至还给自己留了一手,只要卫泽熙谈判不成,他就会借着卫家的风头,把KL拉拢到自己这边来。
可他,却把合作谈成了?
商业大楼的十六层,一中年男人低头向卫少煊汇报着什么,站在窗边的男人面色逐渐变得狠厉。
“坏了我的好事,那就让她永远消失!”
地下车厂,韩静笙穿着洋裙在这里等着,卫泽熙说了,等会就会开车来接她。
突然,一道刺眼的亮光掠过。
她自主地往前站了站,可下来的却是一群陌生的男人,二话不说就拉着她把她推上了车并威胁道:“小点声,否则,就别怪老子不懂怜香惜玉了!”
“你们要做什么?”
韩静笙步步紧退。
“一群男人,对着一个女人你说还能干什么?”
“啊,我忘记说了,除了你的身子,我还要你的命!”
“不,不要!”
裙子在地面上来回摩擦着,“卫泽熙,卫泽熙!”
韩静笙无助地极力哭喊着。
“求你们,不要,我是韩家的小姐,我爸爸有钱,求你们不要这样对我,求求你们,你们要多少钱都可以”
韩静笙趴在地上拉扯着迎面男人的裤脚,希望得到一丝怜悯。
女人的尖叫响彻整个废弃的旧厂房。
“卫泽熙——”
韩静笙尖叫着喊道,那是她最后的希望。
——
“滴滴——”
黑色的迈巴赫响了很久都无人回应。
卫泽熙点燃了一根烟,拧着眉头,要不是她下午才帮自己谈成了一场重要的合作,他才不会这样等着。
“韩静笙?”
卫泽熙抬高了声音。
正准备要走,地上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澜氏珠宝的定制手链,卫泽熙见韩静笙戴过。
一丝警觉和不安在卫泽熙心中油然升起。
“韩静笙?”
卫泽熙下车,大吼,“韩静笙!”
空荡荡的地下车库里只有他的回音。
卫泽熙心里焦急如焚,可下一秒他却笑了,“秦管家,替我查一下韩静笙的定位。”
他淡然自若的拨通了一串号码,那是刚刚新婚时,卫泽熙就安插在韩静笙手机里的一个定位系统。
因为他早就怀疑过,韩家的动机。
显示地点:州源区,光明路,废弃旧厂房。
卫泽熙不过看了一眼,变陡然皱起了眉头,二话不说直接上了车。
而此刻,韩静笙挣扎着已经头破血流。
“臭丫头,还想寻死?”
领头的人来了气,拽着韩静笙的腿就要往外拖,她却死死的躲在角落里不愿出来。
“卫泽熙,卫泽熙”
嘴里反反复复只有这么一句,一个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