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情吗?”莫纸鸢连菜单都没有看就直接把菜单扔在桌子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从容自若的男人。
钟均听见莫纸鸢这句话,眼皮微微地抬了一下,然后又继续翻着自己手里面的菜单。
报了几个菜名之后,末了,钟均又气定神闲地补充了一句,“外加两份牛肉面谢谢,其中一份不要辣椒不要香菜谢谢。”
看着钟均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莫纸鸢的手微微的蜷缩,原来他还一直记得,记得自己不能吃辣椒,记得自己对香菜过敏。
她自己就算再坚强也是个女人啊,也会被这种似有似无的关心触动到,心中的堡垒被钟均这似有似无的关心逐渐击破,想到这里,莫纸鸢摇了摇头,她现在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她不能就这样被钟均的温柔所击倒。
想到这里,那层坚硬的壳子又重新愈合了起来。
钟均把菜单递给服务生之后,没有说话,静静地喝着自己杯子里面的白开水。
他自己也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况且自己又是医生,那种简单的眼神细节变化,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钟均没有点醒她罢了。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请莫纸鸢吃这顿饭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本以为自己已经淡了对莫纸鸢的感情了,本以为不见面这种感情就会慢慢地消失掉的,但是只有他自己心里很清楚,在机场见面的那一瞬间,他心里压抑的那种情感又慢慢地回来了。
用杯子的杯口挡住了钟均嘴角的笑意,看来还是有些放不下面前的这个姑娘啊。
看着莫纸鸢一直僵坐在那里也不说话,钟均开始自己找话题聊了。
给莫纸鸢也续了一杯水,钟均开口说道:“看来雅姐对我的看法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小啊。”
想到雅姐,他的左半边脸就火辣辣的疼,那扇自己的那只手可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人的血溅到过了。
莫纸鸢轻轻地扣着杯子的杯面,慢慢地说道:“雅姐是最不会背叛组织的人了,况且她这一生也痛恨那种会背叛的人。”
“所以也包括我在内了。”钟均接着莫纸鸢的话走,但是语气很淡,就仿佛刚才雅姐打的那一下已经不复存在了。
莫纸鸢想了想,“其实,雅姐不应该恨你的。”
“怎么说?”
“你的退出是个意外,况且如果当时你入狱了,那就完全就是替我们背黑锅了,SIC照样存在,你的人生就被抹上了污点了。”
听到污点那两个字,钟均挑了下眉,然后嘴角微翘,“就好像.......我不进监狱就没有了污点一样了。”
钟均说这话的时候是无心之举,但是莫纸鸢还是走心了,手指微微泛白,的确,正如钟均所说的,自己的父亲从把钟均抱回来的那一刻起,钟均的人生就已经开始有了污点了。
“我........对不起。”莫纸鸢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她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对他说对不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