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路尚时在身边没看见他,喊了声:“谈狗。”
谈瑟下意识应道:“来了尚尚。”
光被锁在了门内,打在谈瑟脸上的最后束灯光消失殆尽。关门之前,商壹给了他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谈瑟从那里面看出了“我看在你是唐珂朋友的份上才提醒你句,好自为之吧。”
门将风雪隔绝在门外,客厅里终于安静了。
商壹转身朝唐珂走去,他也以为这小孩儿睡着了,直到他走到唐珂身边,看见了小孩儿手背上的透明液体。
边肩膀:“大白兔?”
唐珂睁开了眼,眼泪顿时更多的从眼角掉出来流到手背上。他竟然是装睡!
唐珂睫毛都被染湿了,此时泪眼朦胧盯着蹲在地上与他视线相平的商壹,先动唇哽咽地喊了声:“先生……”
商壹只觉得整颗心都被揪了起来,他从没见过这种情况,不知道此时该做些什么才是对的。只道:“受了什么委屈?”
从初见,唐珂就是爱笑的,眼睛里的光像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泯灭,商壹连生气、闹脾气的唐珂都没见过,第次见到不样的唐珂、就直接见到了只哭得无声的小可怜,时之间有的只是无措。
谁知道听见委屈二字的唐珂瞬间眼泪掉得更凶了。他摇头说:“没有受委屈……”声音非常小,像是极力忍住哭声才会发出的那种声音。
“我喝多了。”他说。
商壹心里并没有感到好受多少,抬手给他擦眼泪,顺着他的话说:“喝多了就会哭吗?”
唐珂又摇头:“我平常……都是三杯就醉的,今天喝了四杯呢……”不知是不是被水汽蒙了层的原因,他眼里的醉意很明显,是真的喝多了。
他直起身,双手抬起来用手背给自己擦眼泪,但透明液体点也不听话,又从他手背上落下来。
商壹把他手扒拉开,站起来捏住唐珂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
“我给你撑腰,”他不再问原因,轻声道:“别哭。”
唐珂抬手看起来想抓住商壹手腕,快碰到了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他流着眼泪哽咽着说:“我想碰你。”
商壹:“……”
有谁能拒绝这样个小醉鬼的话呢,商壹心想,会儿只能忍忍了,他闭了下眼:“都依你。”
话音刚落,唐珂的双手就起晃晃悠悠地抓住了商壹捏着他下巴的手腕,握住了以后眼泪也没停:“先生为什么不让我碰你啊……”
商壹:“……”
商壹感受着异样,问:“你喝多了后,明日会不记得今晚之事吗?”
唐珂笨拙地摇了摇有些沉重的脑袋:“不会。”
“哦,”商壹轻笑,另只手给他擦眼泪,直言不讳:“你是春|药,我会发情。”
话落,唐珂的眼泪不掉了,他睁着大眼睛错眼不眨地盯着商壹,不小心还打了个哭嗝。
“嗝……”
商壹:“……”
唐珂把商壹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拽下来,条件反射地去看商壹下……三十秒过去,唐珂又开始哭。他说:“既然这样,只碰下多亏呀……”
说着,他松开商壹的手腕,抓住了商壹胸前的衣服,把脑袋埋进了他怀里
商壹:“……”
商壹堪称纵容地揉着唐珂的后脑勺,任他眼泪把鼻涕把的往他身上蹭,感受着威力不容小觑的“春|药”。
唐珂哭着说:“商先生。”
商壹应他:“在这。”
唐珂在他怀里左右动了动脑袋:“我好像……特别差劲,我纯靠自己都交不到朋友的。”他语速很慢,几乎是个字个字的在往外说:“我没有受委屈,就是有点……有点点、点点的难过。”
商壹不明所以,却在话音落地的瞬间想到了路尚时的无字天书,他想,难道他说的是这个?怎么反射弧这么长,到今天才想起
来哭。
商壹道:“你很好。”
“商先生。”唐珂又道。
商壹应:“在呢。”
唐珂脑袋抵着商壹胸膛,小声要求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走啊……”
兴许是哭久了,最深的感情是时候该爆发了,他肩膀开始止不住地抖动,还哭出了点儿声音,听起来可怜极了。
商壹道:“明日你睡醒,我还在。”
唐珂不再闹腾了,抓着人衣服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当唐珂终于哭累睡过去,商壹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往楼上走。
唐珂的睫毛还湿着,此时安稳地依偎在商壹怀里,乖巧的不像话。
商壹低头看他,眼神从眉毛到嘴巴,来回描摹了遍,他突然福至心灵、惊醒般地想。
什么大白兔,之前真是瞎了眼,这分明是奶糖啊。
他叹息般低语出声,欣赏自己的杰作:“唐奶糖。”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支持,给大家鞠躬啦~后面还有一章,别忘了翻
第36章
不远处,天空上突然炸开了第一道烟花,大地紧跟着被劈开了一道光。五颜六色的烟火旁边没有生起一丝硝烟──假的烟花罢了。
但热闹的烟火声还是令本该寂静的夜晚变得不平凡,新的一年在一场小风雪中欣然而至。
紧接着,天空上方噼里啪啦地响起不间断的烟花,大地一直明明灭灭,天空也被染成了色彩缤纷的模样,出奇得好看。
漫天的薄雪里,一前一后两道身影不远不近地挨着。
舒殊跟在唐闲清身后,眼睛从出了别墅就没离开过他。就这样走了段距离,前面的唐闲清终于停住步子,冷风将他的满头白发吹得四处飘动。
他转过身,看着也在他身后停下的舒殊。
还没开口,就听舒殊先发制人地说:“我们两年五……将近两年半没见了。”
他话到嘴边像是忘了想说的具体日期,只好改了话音,大致说了个数字。
唐闲清刚打算说些什么的嘴巴顿时闭上。
过了半晌,他才道:“你去唐珂家没开车么?”
舒殊道:“开了。”
“但我不敢去车库开,不然就追不上你了。”
唐闲清垂眸,没再说话,继续转身往前走了。舒殊也跟上。
雪还在飘着,两个人在路上走了一会儿,衣服上、头发上就都沾染了好多雪花,像一不小心就在一起白了头。
唐闲清没管衣服,却轻轻抬手将自己头上的雪花抚尽了,尽管他满头都是百岁老人一样的华发,雪花在他头上并不明显。
明明是过年,天上的烟花也还没炸完,但由于风雪的缘故,城市里的行人与欢呼不算太多。
高架大桥上都没有几辆车经过,唐闲清走到桥中心停下,他看着桥下的江河与不远处的城市风景,安静得像入了定。
舒殊在他身边一米处的地方停住,他好像是冷了,没忍住搓了搓胳膊。
唐闲清突然开口说:“回去吧。”
舒殊不动,不吭声,当然也不会走。
半晌,两个人像是陷入了某种僵持,唐闲清最后还是妥协似的叹息了一声,转头问:“要去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