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使用权柄 权限开启
即使是再轻微的污染, 普通人长时间接触后仍会产生幻觉。
亚利瑟闭目，大脑昏沉着。
湿润的空气顺着气管涌入肺部，他松开手，转而张口叼住指尖一点, 用牙轻轻磨着。
轻微的刺痛和身上的倦意混杂, 亚利瑟用另只空着的手在雾里画了个圈，由着思绪起伏。
就算是因为那些细小的虫子, 为什么至今才有人发现它们？
眼线虫虽小, 但比起其他普通污染不同, 它的本体就是米粒状的、细碎的。
不算显眼, 但足够恶心。只是粘在指尖的话，做事、洗手, 手指撚动间黏腻的触感便足以唤醒人的感知，不可能潜伏这么久。
更何况……
亚利瑟擡眸, 目光瞥向白雾后隐隐露出一点的黑影。
‘门’内的场景还停留在他的脑海内, 石子碎落着、跳跃着，怎么都不是几只小虫子能做出来的程度。
左右思索无果, 亚利瑟松开嘴, 忽然有些茫然；他歪头, 将视线落在一旁立在雾里的黑炉上。
这同样也和‘门’内的场景不一样。
眼线虫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污染】要开始了吗？但贝利亚伯爵和艾尔莎，至少，艾尔莎不是还在教堂吗？
无论如何，为什么偏偏会是这个时候？
直起的腰背缓慢塌下, 亚利瑟单手抱膝, 另一只手向上捂住脖颈。
不知道、不清楚、不完全了解。
束手无策的感觉落在心间，转瞬又冲入眼眶。
少年将自己的面容困在一小片漆黑内，飞速眨着眼, 想将眼底汇集的水雾眨掉，却是鼻头一酸，没能阻止另一股清流从鼻端涌出。
“……我都做了什么啊。”亚利瑟小声含糊。
“为什么会是现在……我以为我还有时间的，可是，我又能去做什么呢？”
将艾尔莎的身份告诉奥卡琳殿下？
有什么作用呢？
即使是在白雾内看到的那些未来，即使现在冲出去说出口，又有什么作用呢？
无法阻止。
亚利瑟昏沉着，只觉得自己仿佛立在一场暴雨之下，所能支撑的伞面也只是能将将覆盖过自己的头顶。
他好像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即使他的【天赋】是所谓的预言，即使他借用过白雾，即使他知晓未来所发生的一切。
了解，不代表能彻底改变。
“……呼。”
亚利瑟咬牙吐出一口气，吸了吸鼻子，将自己满腔的不知所措咽下，反手撑地站起身，隔着点距离探向黑炉。
什么都做不了吗？
——那也未必。
他胡乱的擦过眼眶，转而认真的盯着眼前的黑炉。
刚刚所见的场景，皆由黑炉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