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彻底清除（八） 预备
【树洞】所产生的原因并不明朗, 就连那些‘金线’的存在都称得上诡异。
失去了斗篷的庇护，亚利瑟的体温逐渐回升，他轻咳几声，蹙眉继续思索。
“假设现在瑞尔恩的目标已经完全变成了我……那么解决掉瑞尔恩, 不, 解决了瑞尔恩也没办法填补【树洞】的问题。”
细微的话语未落，亚利瑟突然眨了眨眼, 仰头向上看去。
白茫茫的雾气围绕在他周身浮动着, 亚利瑟伸手顺着雾气向上抓去, 由着这些湿漉漉的水气从指缝间穿过。
“为什么马赛尔会起雾？”
时间紧迫, 灵感一闪而过，亚利瑟放轻嗓音, 骤然坐直身子，记忆同血液混杂着细细密密的疼痛感便一并向上涌进大脑。
“如果说, 马赛尔的大教堂连着‘金线’, 那么至少百分之八九十的居民都已经去祭拜、或者被祭祀过，为什么瑞尔恩会突然放弃？”
伸在半空中的手向下盖在眼睛上, 亚利瑟深吸一口气, 莫名打了个寒颤。
【门】内的场景赫然在他脑海里闪过。
“或者说, 居民们的祭拜是引子，那么瑞尔恩还有那些金线就是第一步，第二步应该是那些‘石子’才对。”
还是瑞尔恩所谓的放弃……是第一步出了问题。
比如，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雾、那些污染, 还有刚刚在地上所触及的【树洞】。
雾气落在亚利瑟的指尖, 他勾了勾手，却是只能瞧见一片模糊的白。
“是内外温差过大导致水汽蒸发又凝结而形成的雾气吗？”
亚利瑟自言自语，忽然低头向下看去。
雾气是从下向上涌出的。
而不巧, 他之前刚刚好‘下去’过。
大片大片的黑气仿佛再度出现在亚利瑟眼前，同雾霭一并交错着，于他脑海里混合成一抹暗淡的灰。
污染融进他的躯体，那些野生的权柄也早就被少年一并吞噬，亚利瑟垂下眼，忽然勾起唇角笑了下。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恐怕、或者说或许，【树洞】起火了。
而那些被他所吞噬的【污染】，或许就是瑞尔恩所提到的——“敢于信仰两位神灵的献礼”。
“是金线所探查的吗？呵，原来这就算礼物了。”亚利瑟嗤笑一声，攥紧一旁的匕首。
思绪未定，但时间已经来不及让他能继续停留在此处。
菲利普还在外面。
因着过度使用【天赋】，少年的脸庞带着不自然的白，他吸了口气，在这一瞬选择听从自己的直觉；灿金色的发丝翘着，跟着同他的动作一并向后倾斜。
此时此刻，能让亚利瑟所依靠的，也唯有他自己的【天赋】。
既然大范围的‘停止’能够成功，那么以大推小，只要固定范围——
“我想要回到马赛尔。”
少年仰头对着白雾许愿，同样灿金色的眼瞳轻轻转动，隔着雾气远远注视着后方只余了点黑影的【门】。
不管怎么说，先解决掉‘第一步’才是开始。
“我祈求着前往菲利普所在的地方。”
…………
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