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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边界

他们注定被历史所铭记。

夜已深,城市的灯火也渐稀疏。空旷的大街向这个世界展示着此时的时间。城郊的街道上,稀疏的路灯散播着橙黄色的光,在这座钢铁森林中显得那么微弱渺小。繁星散布在漆黑的夜空中,如同点缀在黑天鹅绒上的珍珠一样。

街道褪去了白日时的尘俗与繁华,如今显得那么冷清。偶有几个夜班下班的上班族急匆匆地经过,也只是为这街道增添些许孤寂。一个拎着购物袋的男人从街口走来,他看上去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普通的皮夹克,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一眼看去十分普通,似乎扔到人群中就会消失一样。

他叫徐乔冉,经营着一家咖啡屋。这个时间还在外面,是因为他才从老朋友那里拿到了一些上等的咖啡豆。

他低头看看购物袋,又打开闻了闻,随即笑着说:“果然,老汪给我的咖啡豆是最好的。”那是一种像孩子似的满足的笑容,于他疲惫的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他对面的街角处走出一个人,宽大的帽子遮住脸部,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脏兮兮的外套好像随便挂在他的身上一样,十分不合身。这里是城郊,路灯的间隔没有城中心那般密集,在走过路灯的间隙时,那人与黑暗融合的天衣无缝。

“该不会是流浪汉吧?”徐乔冉皱皱眉头,最近城郊发生了很多治安问题,听说都是流浪汉造成的;“既然如此,还是离他远点,绕条路再走好了。”可还没等徐乔冉回身绕道,那流浪汉却突然对他说道:“好心的先生,您能给我一杯干净的水吗?我好渴,渴的受不了,就好像在沙漠里徒步旅行了一周一样渴啊!”徐乔冉愕然,“只是想要杯水吗?算了,或许他真的是个需要帮助的人呢?”正当他摸出钱包准备给流浪汉点零钱买水时,流浪汉却猛烈的打起了摆子,同时身上还散发出了些许黑紫色的雾气!

徐乔冉下意识的往后退,“该死,他该不会感染了什么传染病吧?!”就好像回应他的想法一样,流浪汉抬起头让脸暴露在了灯光下,那是一张瘦骨嶙峋、眼窝深陷、毫无血色的脸;而且在两边脸颊处还浮现出许多青筋一般紫色的泛着微光的纹路!

“这是什么?!”徐乔冉确信自己看到了那些纹路,流浪汉低下了头,那些纹路在帽子制造的黑暗中闪着微光,看上去就像某个原始部落崇拜的图腾一样!“渴……!”流浪汉压着嗓门说道,徐乔冉正打算报警,那流浪汉却猛地冲到他的面前一把抱住他,然后将嘴巴张开到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角度对准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徐乔冉疼的大叫起来,他感受到了血液流出浸染了皮夹克;那流浪汉的咬合力竟有这么强?他拼命想要挣脱束缚,但那流浪汉虽然身体看上去十分瘦削,但是力气却似乎比同好几个成年男性,无论徐乔冉如何挣扎,就是甩不开。

流浪汉松口,接着把徐乔冉狠狠甩到旁边绿化带里的榕树树干上,徐乔冉瞬间感受到了五脏移位般的痛苦。不可能,一个瘦弱的流浪汉哪来的如此勇力?开玩笑吧?他挣扎着坐起,向着旁边挪动,流浪汉慢慢向他走来,声嘶力竭地喊到:“我知道我想喝什么了!我想喝的不是水,我只想饱饮一顿鲜血!”

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自己只是出来在老朋友那里买点咖啡豆,怎么就碰到了这种恐怖的事?这是噩梦吧?这……是噩梦啊!

恐惧死死扼住了徐乔冉,让他说不出话,走不动路,只能像个垂死之人无力喘息。人生到此就结束了,徐乔冉如此想到。

但或许并非如此。

一个白影从天而降落在二人中间,随着白影落下的,还有一道金色的光,如同天际划过的流星般显眼。随着那光的出现,流浪汉的脸部中央出现了一道微小的裂口,里面的肌肉纹路清晰可见,但血并没有流出来;相反,裂口内的肌肉组织快速变成了泛着微光的蓝色,并以裂口为中心扩散出了许多和脸颊的紫色纹路一样的蓝色纹路!

流浪汉大吼一声,捂着脸迅速后撤,这时徐乔冉才发现那白影竟然是个人,他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穿着灰白色的连帽风衣,脸则被风衣帽子遮的严严实实。而他右手握着的是一把汉剑剑柄,只是那剑柄上的汉剑剑刃,竟是泛着黄金光芒的能量利刃!

“还好吗?”白影问道,虽然他说这话时没有回头,但是徐乔冉明白这话的对象是谁。他支撑着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双腿站起来,勉强从嘴中挤出一句还好;白影点点头,随即脚下迸出一圈金色的能量环,其迅速环绕包裹了白影的身体;接着白影消失了,不,他是以一种肉眼难见的速度突刺到了流浪汉身后!依然是一道金色光芒划过,流浪汉的腰部被切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想象中血流满地的情形没有发生,腰部的裂口处也出现了大量的发光的蓝色纹路,他们迅速蔓延扩散又彼此交织,使腰附近的躯体变得泛着蓝光,微微透明!同时,伤口处原本该喷发出的血也变成了大量的暗红色的光粒子,在流浪汉周围飞舞,在树林间飞舞。

徐乔冉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这奇异的场景,一般人怕是一辈子都见不着。暗红色的发光粒子环绕着姿态怪异的人形生物、提着黄金光剑的白衣剑士,伴随着瘆人的呼吸声和凄厉的吼叫,在昏暗的树林中绘出一副诡异而迷人的画卷。

白影伸手快速拂过手中的光剑,剑刃光芒大涨,甚至照亮了部分昏黑无边的树丛。徐乔冉发现,白影的手拂过剑刃时环绕着些许微光,想必这就是剑刃闪耀的原因之一。白影高举光剑,冲着流浪汉斜劈下去,自左肩劈至右下肋,这是让血液流出的最快方法。

随着一阵耀眼的光芒闪过,流浪汉的胸口出现了一道倾斜的巨大伤口。只是如先前一样,本该流出的血液变成了光粒,众多的光粒聚集形成了大片又震撼的光瀑。与此同时,伤口周围出现了大片大片的蓝色光斑,它们交织在一起把流浪汉的全身变成了半透明的蓝色的“冰雕”。

“我好渴!求你,让我解解渴……我只是想喝点什么!”流浪汉颓坐下来,凄厉的叫喊着。他转身无力地朝着徐乔冉爬去,但很快他的身体就开始分崩离析,如同大风中的沙堡一样化为了漫天的光粒。

白影走到徐乔冉身旁,伸手把他扶起来。但还没等他道出感谢,就听到了一阵铃铛声;随即剧烈的眩晕感出现在脑内,视界也变得恍惚黑暗——他软软的倒了下去,白影一把把他抱在怀中,安置在树旁。

一个穿着和白影同款连帽风衣的女性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在她手上握着的赫然是一个长柄铃铛。“目标已死亡,任务结束。”她笑着说道。白影脱掉帽子,露出一张年轻男性的脸,“周围没人发现吧?”他问道;女性摆摆手说:“放心,他们都睡得很沉,这方面你应该放心的,阿冷。”

徐乔冉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只觉得自己触碰到了一条边界,一条普通人绝对不能触碰的,阴影中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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