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好。”
吴霜抬头看了顾阮阮一眼，又飞快地低下了头，好像只是说了这么两个字，就用光了她全部的力气。
顾阮阮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孩子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坏人，她的皮肤很白，不是那种健康的白，而是苍白，就像是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阳光的病态。
她皱了皱眉，又继续说道：“找你来的原因，想必刘小姐已经跟你说过了吧？”
吴霜点了点头，她垂着眼眸不敢看人，哆嗦了半天才说道：“我，我没有想借戴大师的名号赚钱，我只是……只是很崇拜戴大师，所以一直模仿他。”
“模仿？模仿你还在你的作品上刻下大师的名字？让人彻底误会这是大师自己的作品？”顾阮阮的语气不由地尖利了起来。
她没想责骂吴霜，可一想到自己努力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快要说动戴九明来花朝记，结果因为吴霜的这个事情，差一点就毁于一旦，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吴霜的身子哆嗦了一下，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刘芷桐有点看不下去了，之前她就说过，吴霜是她的朋友，而不是她随便找来的一个手艺人。她这个人向来仗义，就算这件事是吴霜做的不对，也见不得顾阮阮这样当面指责。
“阮阮，这件事是吴霜做的不对，但是你别这么吓她，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吴霜的人品我敢打包票。”
刘芷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吴霜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大师，但是看阮阮你这态度，吴霜的手艺肯定跟那大师很接近，甚至已经到了可以冒充他的地步了。但是这么多年，吴霜从来没有用这个人的名义卖过自己的作品。这一次，也是我以前看她喜欢鼓捣这些，才求着她帮我做的。”
刘芷桐这么一说，倒是让顾阮阮愣住了，她不敢相信地看向吴霜：“你从来没有卖过自己的作品？”
吴霜摇了摇头：“我……我大学学的是英语专业，现在自己在家接一些翻译赚钱。做……做东西只是我的爱好，我，我从来没有靠这个赚过钱。
我很崇拜戴大师，一直觉得他隐退很可惜，所以……所以才模仿大师的风格。”
“你是怎么发现，戴大师会在每一个作品上留下他自己的名字的？”
吴霜低着头，本就苍白的脸更是白的吓人：“我，我是无意间发现的。我手上有一个戴大师的作品，没事的时候就会研究，然后就发现了。后来我又想办法去找了戴大师其他的作品来看，都发现了那个‘九’字。”
吴霜看着她，眼圈通红，那样子好像都要哭了：“顾……顾小姐，我真的没想过要以此牟利，你……你能不能帮我跟戴大师解释一下，我，我可以道歉。”
顾阮阮看着她，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如果说吴霜真的从来都没有以此牟利，那这件事倒不是坏事。而且她的手艺确实很好，说不定还能吸收进花朝记呢。
只是……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刘芷桐是个人精，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说道：“你要是不相信她的话，可以让你身边的这个人查一查。在海城，应该没有什么能瞒得住他的吧？”
顾阮阮随着她的目光看向身边的霍司晨，想着也是，有霍司晨在她倒是真的不怕吴霜骗她。
“解释的话，还是你亲自跟戴大师说吧，如果你真的没做过不好的事情，我相信戴大师他不是胡搅蛮缠的人。”
顾阮阮说这句话的时候真的有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