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九明闻言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吴霜等了一会，没有等到任何的回应，一时间有些着急了：“戴大师，我……我知道我不是专业的，也有很多欠缺的地方，但是我可以学。
真的，我不怕吃苦，我很喜欢这些东西，就算让我一辈子都围着这些打转，我也不会腻，真的！”
从见到吴霜开始，顾阮阮在她脸上看到的就只有胆怯，惊慌和自卑。
可是这一刻，吴霜的脸上却充满了渴望，那样的渴望就像是明珠一般，会发光。
“你说你能一辈子专心这个？孩子，一辈子那么长，你才多大，你怎么知道以后的路是怎么样的？”
戴九明嗤笑了一声，似乎根本没有把吴霜的话往心里去。
吴霜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对于戴九明的不信任和嘲讽似乎很生气。
她捏着拳头，往前走了两步，那双眼睛明亮的就像浩瀚的星空：“我就是知道！制作工艺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它就和吃饭睡觉一样，我的生命中少不了它！我确定，肯定，只要我活着，只要我还能动，我就不会放弃它！”
戴九明的脸上闪过一丝动容：“就算一辈子熬不出头，没人赏识，也不放弃？”
“不放弃。”
“说的跟真的一样。”戴九明又笑了一下。
吴霜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她愤怒地看着戴九明，磕磕巴巴地说道；“戴大师，就算……就算你是行业里的大师，你也……也不能这样看不起我的梦想和爱好！”
戴九明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兴趣盎然的看着她。
吴霜憋得满脸通红，好半天才怒气冲冲的丢下一句：“您……您一点都不尊重这个行业，太让我失望了！您根本就配不上大师这个名号！”
吴霜说完，负气地转身就走。
可能一向怯懦的她从来就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还是冲着自己一向最崇敬的人发的，刚才的话已经抽干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
她刚一转身，脚下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
戴九明看的哈哈大笑。
吴霜却气的身子都在抖。
顾阮阮的目光在戴九明和吴霜身上来回逡巡，好似看透了什么。
“行了，算你通过考核，我勉强同意收你为徒。”戴九明撇了撇嘴，说道。
还在挣扎着要站起来的吴霜一下子就僵住了，她怔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不敢相信地看向戴九明：“您……您说什么？”
“我说我同意收你为徒了，怎么？看我是个残废，后悔了?”戴九明哼了一声。
吴霜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惊讶，再到惊喜，她已经完全凌乱了。
顾阮阮无奈地摇了摇头，戴九明到底是戴九明，哪怕到了这个境地，也还是这副德行。
她上前将吴霜扶了起来，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还不快去喊师父？”
吴霜怔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连忙过去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师父！”
戴九明靠在床上，掀起眼皮看着她：“嗯。”
“戴叔，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您好好休息，早点好起来，我们去找辛家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