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晨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看着顾阮阮的表情，僵硬的吐出两个字：“抱歉。”
丢下了这两个字，霍司晨大步离开了房间。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顾阮阮身上的力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抽空了一样，无力的瘫软在了地上。
她抱住自己的膝盖，将头埋了进去。
半晌之后，不受控制的抽泣声越来越大，变成了呜咽。
隔着一扇门，霍司晨听着房间里面隐隐约约传出的抽泣声，向来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脸上露出了心烦意乱的表情。
他闭了闭眼睛，猛地转过身往书房走去。
明泽出现在霍司晨的面前，轻声喊道：“大少爷。”
霍司晨缓缓掀起眼皮，看了明泽一眼。
“大少爷有什么事还是要和顾小姐直说才好。”明泽低声道。
霍司晨的脸色沉了沉，没有说话。
明泽抬起眼，看了一眼霍司晨的脸色，又垂下眼睫，轻声说道：“那天从宴会回来，在车上顾小姐和我说过一句话。她说……有的时候最伤人的不是行动，而是语言。她已经想通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有的时候最伤人的不是行动，而是语言？
霍司晨拧着眉，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得的，霍大少爷开始运转他金贵的大脑，去思考一个小女人说的话。
突然间，他的神情一变。
语言伤人？
他想起了那天顾阮阮的脚扭伤之后，安然来书房和自己说的那几句话。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他的？
“你就只把顾小姐当做是你的私有物？对她也是这么说的？”
“有什么不对吗？”
顾阮阮的态度，似乎也从那天开始有了变化。
难道说，他和安然的这段对话别顾阮阮听到了？他那天心烦意乱，确实没有注意到书房的门有没有关严，也没有注意到门外是不是有人经过。
如果顾阮阮听到了……
霍司晨的面色沉了下来。
明泽一直注意着霍司晨的神色，看到霍司晨的神色变了几变，明泽收回了视线。
但愿大少爷这一次可以想清楚吧。可能大少爷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顾阮阮对他的影响力有多么大，顾阮阮的一言一行、一悲一喜完全牵动着大少爷的心情。
可是周围人都能看出来的东西，偏偏这两个当局者却看不出来。徒惹得周围的人和他们一起心惊胆战。
明泽有些无奈。
自家大少爷各个方面都十分的优秀突出，可是偏偏在感情这一方面……就像是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
霍司晨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猛地站了起来，大步往顾阮阮的房间走去。
在霍司晨的身后，明泽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霍司晨站在门前，手抬起来又放下。房间里的抽泣声已经消失了，霍司晨的脚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怎么也迈不出去这一步。
霍司晨向来果断坚毅，何曾感受过这样的心情？一时间身上的烦躁与不悦都快要化成了实质。良久之后霍司晨才恢复了一贯的表情，放下了手转身离开。
正要离开的明泽看到了霍司晨一愣。
霍司晨沉声道：“之前的事情谈到了哪里？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