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晨握了握安然的手:“多谢你。”
安然笑着用拳头捶了一下霍司晨的胸口:“都是兄弟,说谢谢也太见外了。快去看看她吧。”
霍司晨没有再说话,对着安然点了点头,转身往病房走去。
病房中安静的可怕,只能听到监护器发出平稳的“嘀嘀”声。顾阮阮脸上带着呼吸罩,眼睛闭的紧紧的,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苍白的小脸被头发圈住,看起来好像随时都能消失一样。
霍司晨的脚步停住,一时间竟然不敢再继续往前走。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攥住,难受的喘不过来气。除了母亲去世的那一天,他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被恐惧笼罩住的感觉。
他曾经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有这样的心情,可是在看到顾阮阮从自己的面前摔下来的那一刻,他才感觉到那股从内心深处慢慢升起的恐惧,像是一条毒蛇缠住了自己的心脏。
明泽站在门口,面露难色的喊道:“少爷。”
霍司晨看了明泽。
明泽垂下头:“钟叔说他在夫人的陵园前等您,您要是不去,他就一直不离开。”
霍司晨的眉宇间露出了寒意。
“少爷?”明泽抬起头看向了霍司晨。
霍司晨脸色沉郁,转身走出了病房。
车很快就停在了陵园前。
霍司晨下了车,明泽正准备跟上,霍司晨微微抬了抬手:“你留在这里。”
明泽停下脚步,留在了车边。
霍司晨拾级而上,一个在黑夜中略显佝偻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您来了,少爷。”钟叔看着墓碑上那个女人端庄美丽的笑容,缓缓的开口。
霍司晨站在钟叔的身边,身上散发着寒气。
“我还记得少爷您刚刚出生的时候,小小的一团,夫人抱着手里小心翼翼的,生怕伤到你。”钟叔说着,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转眼间,您就这么大了。”钟叔看向了霍司晨,“夫人要是能看到您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很高兴。”
霍司晨的目光也落在了墓碑的照片上,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怀念。半晌之后,他收回了视线,胆淡淡的说道:“她已经去世二十年了。”
钟叔翘起的嘴角缓缓的落下。
钟叔说道:“不管您信不信,我没有想要伤害顾小姐,我已经联系好了人,会把顾小姐送的远远的,等到您忘了她,我就会放她自由。”
听到了钟叔的话,霍司晨身上的气压更低了:“我一直相信你,却没有想到最后伤她最深的人却是你。”
“少爷,我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您好。”钟叔转过头,视线落在了霍司晨的身上,“少爷,您喜欢顾小姐我知道,我之前也一直没有反对过,甚至很支持您,但是您不能因为她放弃了您这么多年的坚持!”
“我这么多年的坚持?”霍司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钟叔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您怎么能竟然因为她,而放弃了霍氏的继承权!”
“是谁这么和你说的?”
钟叔抿着唇,没有说话。
“是霍鼎。”霍司晨的语气冷淡而又笃定。
钟叔躲开了霍司晨的视线:“到底是谁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您不能这么自毁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