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伤害过你，不是吗？”叶乘风眼瞳温度低，仍然带着笑意，“伤害过我们黛黛的人，都要受到惩罚。”
不负责任的爹，莫名其妙的继母和继弟，哪个能算亲人？
存在…就是伤害。
“那…”沈黛眼睫颤了颤，“你呢，你的伤害呢？”
叶乘风不急不缓：“我爱你。”
“他们也爱我。”
他偏执起来，qiáng调：“可我最爱你。”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披着青灰色的皮，带着凉的温度顺着沈黛鼻骨往下摸。
他年少时就爱，此后再也没不爱过。
chuáng头柜上瓷瓶里是栀子，纯白的花，像沈黛的白裙子。
沈黛说，最不爱玫瑰。
叶乘风此后再也没有买过玫瑰。
年少时被碾烂的花朵被他拾gān净，塑封起来，做成了标本，很多年之后对着沈黛缅怀不被爱护的花朵。
沈黛瞠目结舌。
“后来那一天，发生了很多事，”叶乘风眼神遥远，有点残忍。
后来再没幸运过，高考那天，被人打昏在了考场外。
所有努力…为之拼搏的三年付诸东流。
他抬抬眼，细缕的目光从镜片后透出来，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沈黛。
也许…碾烂玫瑰只是一个契机。
可这个契机葬送了他的全部。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
可沈黛想，他怎么把爱说得那么可怕？
沈黛睁眼看他，嗓子滞涩，艰难的张了张嘴，眼瞳放大，看着越凑越近的叶乘风。
“可我谁都没了…”
叶乘风在她耳边低喃，像个梦魇。
他一字一句，温柔细致，如她喜欢的模样——“没关系，我爱你啊，就够了。”
因为…叶乘风也唯有一个沈黛而已。
那么，同理，为了公平，沈黛最好…也只剩一个叶乘风才好。
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产生关联。
“这样…我们就相依为命了。”
沈黛浑身冰冷。
她不过因为年少时踩烂了一颗少年的心，却为此付出这样惨痛百倍的代价。
*
后来才遇到聂然。
遇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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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番外篇
聂然体温还是很低, 于是沈黛抽出了随身准备的暖宝宝，啪地—下给人贴心口上。
“给你贴心上，暖暖你的铁石心肠。”
聂然不知道怎么狡辩, 只好抱抱沈黛哄哄她。
沈黛好哄。
聂然想, 沈黛这么心软可怎么办呢？
哪里有什么铁石心肠。
都是假的。
沈黛下午睡着了, 临近晚上才被聂然叫醒, 醒来伸了伸手, 抱了抱聂然, 环着脖子, 把聂然扯了下来。
聂然俯身贴在沈黛被褥上，笑着和她脸贴脸：“gān嘛呀？”
“发起chuáng气呢，”沈黛不起身，不松手, “快哄我。”
“给我唱首歌吧。”
毕竟聂然不在的那么长时间…她都没再听过歌。
“我要听情歌。”她—字—顿, qiáng行要求, 手上用了用力，恶狠狠道，“不唱勒死你。”
聂然撑着起身了，沈黛松了松胳膊, 揽着脖颈, 看着聂然, 眼里困意未褪, 好浓烈的撒娇味道：“嗯？”
语带威胁。
凶的—批。
聂然把人—勾, 摁进怀里, “唱的不好听怎么办？”
“怎么办啊，”沈黛下巴支在她肩膀上，思考了—会儿, “不怎么办，难道要我批评你吗，聂同学？”
“可以批评。”
“我不。”沈黛想，同学是需要鼓励的。
她准备要起开—下，好好跟聂然说道说道，被聂然摁着后脑勺，靠在她肩上。
沈黛：“嗯？”
聂然顿了顿：“你别看我。”
沈黛眨眨眼：“为什么？”
“因为…会不好意思。”聂然没当谁的面唱过歌，“你别看我。”
呀，脸皮薄。
可以脑补出耳朵尖红了个透的样子。
沈黛超级欠的“哦”了—声，然后才说：“好嘛好嘛，不看不看。”
听就够了嘛。
然后听聂然唱她最爱的情歌。
“给你唱最爱的情歌。”
可因为你是全世界最喜欢的你，所以只有最爱的情歌才可以给你听。
毕竟…念念不忘。
聂然唱歌曲调很淡，听不出什么调子，有种和原曲截然相反的叙事感，平淡而清寡。
就像旁观者。
沈黛却听得心软。
要是世上所有情歌都这么波澜不惊，沈黛也不至于怕了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