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的妖族长老会，在短暂的沉默后说出让刘琛怀疑人生的回复。
“？？？虽然我们妖族大部分都是脱单困难妖，可你居然没有了解过我们妖的平均恋爱次数吗？那是平均每妖上千次。谈恋爱的妖，好一点的每年一个，普通一点的一次多个。真是没见过世面！你怕不是有病吧！”说完那边迅速挂断了电话。
对面的反应确实不在刘琛的意料之中。
“难道我在做梦吗？”刘琛喃喃自语，他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嘶——真疼！”
确定自己没有做梦之后，刘琛觉得更加无法接受。
他可是一片好心，结果妖族就这样对他。
刘琛满眼通红地转来转去，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斗牛。
他不甘心，并且觉得妖族真好笑。
殊不知妖族长老会那边接电话的妖也觉得好笑，他把这个电话的内容给周围的妖怪说了。
“给你讲个笑话，竟然有人类给长老会打电话，说是有人要骗妖感情。哈哈哈哈……我当时接到电话都快笑喷了！”
其他妖一听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人竟然能骗妖感情。要是谁被骗了，那么蠢的妖怪不如自动退出妖籍吧。”
这个电话在妖长会的范围内火了。
一些妖怪对此充满好奇，通过各种方法调查拨打这个电话的人，最终确定了是天海市特事局的员工刘琛。
他们便有了一个新想法，几个跟得上时代的年轻妖怪背着长老们窃窃私语。
“特事局的人对人妖恋这么关心啊！”
“这个人类这么关心咱们妖怪，不如把他调到信访科吧。我相信他很乐意为咱们妖怪排忧解难。”
对于刘琛的兴趣，成功的让他们忽视了妖崽和人类恋爱的事情。
或许说这种事情很常见。毕竟妖崽即便叫做妖崽，可他们妖族的妖生命悠久，不同种族的崽成年时间不一定。有一年就成年的，也有几千年才成年的。可不管哪样，他们都无所谓妖崽啥年龄恋爱。
好几个妖敲定后，妖怪们最终联系了特事局：让他们把刘琛调到信访科。
“不管刘琛是哪个科室的人，负责家长里短，处理各种投诉意见的信访科一定很适合他。”这是妖族给特事局办公室的留言。
特事局收到妖族信息时惊呆了，办公室里好几个人摔破笔和杯子。
“妖族他们为什么要关心一个人类的职位？！”
这个问题深深地困惑住特事局办公室的职员们。
为一探究竟，特事局采用“特事特办，特急特组”的原则迅速又成了一个临时调查组。
该调查组负责对刘琛进行背景调查。
之前刘琛也签署了允许背景调查的协议，所以他们现在的背调行为依旧是合法的。
“刘琛临时背调组”分两拨进行调查，一批前往刘琛以前的单位进行全面位调查，另外一批则是调查其在特事局的行动轨迹。
“你好楚然，我们想要了解一些事情，希望你能配合。”临时调查组的成员对楚然点头示意，有人端给楚然一杯茶。
楚然和刘琛曾经同个单位，现在一个局的同事被格外重视。如同之前背调楚然时，就特别询问过刘琛一样。
双手接过杯子，楚然点头道谢并表示：“好的。”
“你和刘琛做同事的时间长，你对他有什么印象？”调查组询问，同时拿出笔和本子时刻准备记录，“希望优点缺点都说一些。”
“刘琛他……”楚然喝了一口茶，先说他所了解到的刘琛的优点，之后委婉的说出了自己对刘琛缺点的印象。
经过短暂且有针对性的交流后，记录人站起来和楚然握手表示感谢。
“感谢你的配合，很高兴和你聊天。”
楚然离开后，调查组的成员间开始交流。
每次调查组的调查行为都是3~5人一组，至少一个人负责交流，一个人负责记录，还有一个人负责在一旁观察分析。
最后至少三人以上单数人员对此次的调查进行投票确认，以防个人产生刻板印象影响结果，或双数人对结果持平衡意见。
对于楚然说的话是否存在片面性，没有其它数据支撑无法确认。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楚然是个温柔的人。
经过投票决定，确认此次楚然对刘琛的调查结果后，这一批调查各归各位处理自己的工作。待下次开会，重新继续调查研究。
其中一名调查员同时兼任着楚然调查组的组员。
他回去后对“楚然妖崽恋爱一事”调查组的成员们说：“楚然是个温柔的人，应该不会在感情上伤害小妖怪。”
不同性格的人采取不同方法，该调查组对转变楚然的恋爱观念这一方案，重新进行了规划。
“妖楚情”调查组热火朝天地重新规划方案，同时“刘琛背调”调查组的另一批成员在之前单位了解到一件火速上会的事情。
之前由于户籍科需要大批人员，特事局专门告知税局抽调一人，最后是楚然来了特事局。
局里默认走的是正常调职流程便没有多注意。
可现在他们发现并不是普通的调职流程，税局竟然采用的是抽奖调职的方法。
这种奇葩选人方法的背后，有刘琛的动作。
外界对特事局误解重重，因此也没有员工愿意调来。当时税局领导因此产生犹豫，最终是刘琛主动提议使用抽奖的方法来确定调职人员。
可根据进一步的了解，在特事局欧气冲天的欧皇楚然之前是一个全单位闻名的倒霉蛋。
“靠抽奖调职去特事局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需要思考，全单位的人都能确定是小楚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抽奖调职是刘琛给楚然挖的一个坑。
这让调查组升起警惕，将刘琛经手的所有事情进行重新调查。
一般面对这种情况，局里会论迹不论心。可刘琛是妖族专门打电话过来让关照的存在，这种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的挖坑行为，他们必须要慎重对待。
在全面排查的同时，按照妖长会的提议，特事局将刘琛调到了信访科。
信访科是局里一个特殊的部门，直接接触妖怪的相关事宜。刘琛便觉得这是局里看中自己的表现。
他心中美滋滋，大约是之前自己的那通电话帮助了妖族，所以现在给自己换好岗位来感谢吧。
结果回户籍科搬东西的时候，被几个搭档一同冷嘲热讽。
“小刘又要换科室了。”
“你这进局里不到半个月，从综合科到我们户籍科，现在又从户籍科调到信访科。”
“一次比一次更加厉害。”
“税局真的好厉害，楚然大佬以前也是税局的。”
其实这只是户籍科同事对刘琛现状的一个概述，并且里面夹杂着些许的羡慕。
可就是因为最后提到了楚然，让刘琛一下子不高兴起来。他觉得这些人都是在冷嘲热讽自己，想要踩着自己去向楚然示好。
特别是他到信访科后，信访科对背调事件了如指掌，在没有结果的情况下对他平平常常。
想到之前听说楚然的受欢迎程度，局里人对楚然的热情，刘琛心生怨念。
在刘琛心生怨念的时候，“刘琛背调”调查组继续摸排他经手的所有工作。
与此同时，“妖楚情”调查组也开始为自己的关注者楚然争取相应的福利。
他们以楚然之前的非和现在的欧作为对比材料，还有各处收集的相关证据，一起递交给上级。
最终经过他们的力争，局里也对楚然的福利进行了调整。
首先是资源的补偿，还有下一次评选单位先进的提名名额。毕竟玩游戏养崽养的好，是一个很重要的参选标准。
刘琛一番找电话举报的骚操作，让他被隐隐防备不说，反而间接给楚然得到许多好处。
当初他担心自己会被调到奇怪的单位，努力游说税局领导抽奖调职。成功的让楚然保持非酋的平稳水准中奖，最后由于临时增大户籍科任务量，他被直接抽调过来。
现在他努力举报，结果让局里警惕他。自此，刘琛虽然知晓妖族，还在信访科工作，却由于最终的调查结果一直被特事局边缘化，无缘上位。
刘琛也算是自己坑了自己的典范。
*
山洞中，小黑团站在挂着中国结的墙壁下方，尖长的双耳微微竖起。
一碗白色团子在祂身前，和那身黑色皮毛形成鲜明的对比。黑团子面前有碗白团子，碗中四个白团子你挤着我我挤着你，亲亲热热的。
散发出来诱妖的香气，但凡是旁的妖怪恐怕第一时间就张口把这些团子吞入肚中。
小黑团没有动作，只是看着这碗小白团，将意念沉入识海中和上古文字沟通。
这碗白团的周围带着熟悉的黑气，是上古文字的杰作。
——这是什么？
——楚然送你的元宵节食物……元宵。
和往常的快言快语不同，这次上古文字中途仿佛在吞咽什么，或许是元宵的香气太过诱人。
——如果你不想品尝，我可以帮你处理。
理都没理上古文字，小黑团一口就将这碗元宵吞入腹中。
那些白色的团子咕噜噜地滚入祂的喉咙，就连装元宵的碗都被其吞之入腹。
——你就这么吃了？！
上古文字难以置信，楚然辛辛苦苦打游戏兑换的元宵。祂竟然就直接吞掉，根本就没有品尝到里面黑色芝麻的香气。
祂完全无法理解祂。
从简单的几个字中，小黑团察觉到上古文字的震惊。
——人崽送的，我的。
短暂的暂停后，上古文字重新组合了字迹。
——恭喜你成功开启新功能。
小黑团问新功能是什么。
可上古文字不愿理他，直接消散重新化作黑气，同周围的黑雾分不清彼此。
*
经过努力地消消乐后，结束元宵活动的楚然终于可以轻松一下。
出去的时候，刚好在门口遇到回来的辛桐。
辛桐把钥匙插到锁孔没开门，就站在门口和楚然讲话：“小楚你去哪呀？”
楚然关上门，主动邀请：“最近不是新出了几个电影，我去看看。你去吗？”
“我就不去了。小楚你的元宵活动做完了？我还差几个才能给银狐换元宵，今天要赶紧多打几把游戏攒材料。”辛桐叹了口气，又提出一个新问题，“你说为啥游戏只有黑芝麻馅的，就没有蓝莓茴香元宵呢？银狐有说过，它就喜欢这个馅的。”
“咳咳咳咳……”楚然呛住口水。
怪不得辛桐抽中的妖崽是银狐，他俩关于奇葩料理的热爱简直是一模一样。
辛桐帮楚然连拍几下背部，他的这口气才疏通。
“我已经给崽崽兑换过元宵了。”楚然不愿提起奇葩料理，便主动说了另一件事，“这次元宵活动，游戏美工偷懒了。”
“怎么回事？”辛桐连忙问道。
“一份元宵不是六个，寓意六六大顺。”楚然拿出手机点开app，游戏界面中小黑团的面前摆着一份汤圆，他伸手双指推拉放大界面，“你看元宵到妖崽那里，结果美工只画了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