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团近来啥都不做，成天团在山洞中，将神识沉入识海围观楚然。
意识海中的人崽楚然忙忙碌碌的，不停在三个奇怪的山洞里面来来回回地走动。
这三个奇怪的山洞是上古时期从未有的，只有一点点大小却分布了许多层数。
根据小黑团这一阵仔细观察，初步判断出这三个奇怪的山洞。一个是祂给人崽换的新地盘的扩大地盘，一个是人崽狩猎的地方，一个是人崽进食的地方。
这三个地方有很多人类，和一些化形的妖怪。
楚然对着其中一个蚂蚁妖怪打招呼：“早上好。”
意识海中的黑雾突然凝聚又扩散，小黑团主动和上古文字对话。
——你看我的人崽娇小可爱，说话声音也极其动听。
——你开心就好。
上古文字不想和祂讲话，却依旧吐露自己的心声。
——能听见崽崽讲话，我很开心。
平日里小黑团最讨厌不必要的交流和叨叨，谁在他面前要是敢多说一句话就直接灭杀。而且祂也不喜欢同旁妖交流，毕竟那些妖怪既弱小又心怀鬼胎。
可这几日，他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围着楚然，然后炫耀自己娇小可爱的人崽。
架也不打了，妖也不杀了，成日看着弱小的人类过着普通的生活。唯一不喜欢的就是，人崽总是和别人聊天，和祂的互动显得有些少。
小黑团继续团着听楚然和那只蚂蚁妖怪说话，忍不住发出感慨。
——他又说话了，真可爱。
祂对上古文字说，炫耀自己人崽的可爱。上古文字也不假思索地捧场。
——的确可爱，楚然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存在。
上古文字的认同，让小黑团第一次觉得祂们之间有共同话题，对方真有眼光。反正对方也无法和自己抢人崽，甚至人崽还是对方介绍的，这让小黑团更加愿意和上古文字交流。
关于楚然可爱这种对话，祂们两个这一阵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他打呼了，真可爱。
——要是能录下来就好。
——他在balabala的和人讲话，真可爱。
——如果是和我讲话就好。
——真娇小可爱。
*
身高一米七七，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兔子”评价为娇小可爱的楚然走路时，也一直在打游戏。
“呼”，他身体一晃眼看就要摔倒，但凭借熟悉的感觉立刻重新找回平衡。稍微原地站了几秒平定好心情，楚然继续低头继续边打起游戏边往外走。
倏然一个人拉住他的胳膊，楚然抬头望去。
马毅拉着他一脸无奈的说：“小楚，就算咱们局里没有车辆走动，路面平坦。可你也不能光顾着玩手机，不看路啊。要不是我拉住你，你都直接撞树了……也不知道你在忙什么？”
一颗杨树在楚然的正前方，如果不是马毅拉住他，恐怕楚然直接就撞上去了。
“谢谢，我之后注意。”楚然连忙道谢，冲着马毅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这一阵养崽app不是开了春日限定活动，我想把里面的道具都给楚鹓扶攒齐。所以就光顾着打游戏，忘记看路了。”
最近养崽app开启春日限定活动，里面有许多礼物道具。
楚然看这个也好，那个也不错，别的妖崽有的自家崽崽都要有，他全部都想要兑换出来给自己的救命恩崽。
“……那也要注意自身安全。”马毅内心复杂的劝他，怪不得小楚能开启情人节活动。
特事局里的确有人像小楚这样尽心尽力的对待妖崽，可那些人都是知道妖族存在，明白对待妖崽好可以给自己带来巨大好处的。在不知晓妖族的人中，有些人待遇也不错，可他们也只会按照自己工作的本分对待游戏。
这么多年只有小楚一个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么全心全意的对待游戏里的纸片崽。
马毅突然有种磕cp的冲动，sssr妖崽和楚然的搭配真不错。
要想进一步磕cp，首先要进一步撮合他们。
马毅按照“祈祷妖崽楚然感情发展”初步方案，开始对楚然旁敲侧击，试图影响他对于恋爱的看法。
经过他委婉的影响和暗示，楚然终于发表了自己对恋爱的看法。
“……如果遇到这种对你很不错，你也不反感的对象，我觉得马哥倒是可以多接触接触……我？如果与我的话——恋爱有什么好，单身难道不香吗？”
“……”没想到他们调查组熏陶这么久都没有影响到小楚的观念，马毅被楚然的回复噎住后还是企图垂死挣扎，“你之前不是还和妖崽一起过情人节了？恋爱也不错吧。”
楚然叹了口气：“那是你根本不知道我最开始有多么的不愿意。”
随着马毅的询问，楚然继续说着自己最开始的不情愿，但手上没有停下打游戏的动作。
*
——？？？
他竟然不愿意和我一起过情人节。
小黑团周身的黑雾都凝固住，宛如一张定格照片。
虽然恶意之主无法感知到美好的感情，之前也从未拥有不错的关系。但根据上古文字曾经给他说的话：愿意一起过情人节，是一种更加亲密的表现。
人崽之前都送给祂好多代表爱意的玫瑰花，现在怎么又一开始不愿意与祂一起过情人节？
能够给自己带来美好感情的人崽不愿意和他更加亲密，这让小黑团十分郁闷，周身定格的黑雾越发浓郁。
祂无法也不愿意伤害楚然，只能冲着其他妖怪宣泄自己的怒气和恶意。
小黑团离开山洞，漫无目的的四处找妖怪。
但凡抓到一只妖怪，祂就会问：“你愿意和自己喜欢的妖怪过情人节吗？”
上古时期根本就没有情人节这种说法，每个被问到的妖怪彰显着对小黑团的恶意，同时也忍不住反问：“情人节是什么？”
就在问出的下一秒，他们就被怒气冲天的小黑团弄死。
上古文字见小黑团乱开杀戒，主动在意识海中浮现出来。
——楚然不喜欢杀戮。
小黑团周身黑雾狰狞涌动，杀妖的动作越发利索。
——他还不喜欢和我参加情人节活动。
“你愿意和自己喜欢的妖怪过情人节吗？”
这个问题迅速被附近的所有妖怪知晓。
当有个倒霉妖怪遇到恶意之主的问题，他忍住没有反问，并且给了答案。
“愿意，我愿意！”
这是第一个说出愿意的妖怪，小黑团思考最后人崽也和祂参加情人节活动了。
趁着小黑团思考答案，原本应该逃跑的妖怪被莫名生出的恶意影响，企图攻击小黑团。
只要能从这只大妖身上撕掉一块肉，恐怕就能让他的力量起码升一级。
贪婪的妖怪自然不是小黑团的对手，他的攻击不痛不痒。小黑团没有直接杀死他，反而问他理由。
“你为什么愿意？”
这倒霉妖怪看着遍布周围的黑雾，在“愿意”“不愿意”的答案和理由之间反复横跳，企图借此找到新的机会。
他的确比之前的妖怪撑得久一些，但最终还是被恶意之主较为满意地杀死。
果然死亡才能带来进步。
虽然这只妖怪在答案里面不停的反复横跳，可比起之前连情人节都不知道的妖怪们强太多了。
小黑团面对这具尸体，思考为什么这个妖怪会比之前的妖怪强一点。
这个妖怪的力量比之前的妖怪要弱一些。
弱者比强者强，这是小黑团之前所无法理解的一句话，可现在祂有些明白了。
力量弱一些的妖怪脆弱，脆弱的妖怪和脆弱的人类比较接近。
因此小黑团除了大妖之外，也盯上了和人类同样脆弱的小妖怪。
小黑团继续挑战妖怪们，只为得到一个能够说服祂，且祂乐意听的答案。
这一次他堵住三只小妖怪，问出了“你愿意和喜欢的妖怪过情人节”这个问题。
在三个小妖怪瑟瑟发抖，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时，小黑团突然停住了举动。
他收到意识海中上古文字的消息。
——楚然赠送给您新的礼物，是否查收？【是/否】
——是。
小黑团选择查收后，识海里的上古文字用自己的黑气再现楚然是如何不畏绊脚、撞墙，和蚂蚁聊天还不忘辛辛苦苦准备礼物的景象。
——这是楚然准备礼物的经过。
之前在小黑团心中燃烧的熊熊怒火，此刻全部熄灭。
人类是个无比脆弱，可能因为流血、破皮就死亡的存在，甚至他们的心灵也很脆弱，面对死亡容易半途而废。
可祂的人崽楚然哪怕遭遇绊倒、撞墙，还是依旧为祂准备礼物。
——他心中有我。
——是，楚然心中有恶意之主。
这成功的愉悦到恶意之主。
同时，上古时期小黑团对面的小妖怪们发抖的更厉害了。
知道早死晚死都是死。他们鼓起勇气想要回答，结果却被妖气封住声音，这让他们产生了更不好的联想。
等到小黑团心情愉悦地看向这几只小妖怪时，就撤回了自己的妖气。
小妖怪们浑身颤抖的回答：“他们愿意和喜欢的妖怪过情人节。哪怕最开始会犹豫，可只要过了就是因为喜欢。”
回答完毕，他们就闭上眼睛准备来生在做好兄弟，也就没感受到那遍布的黑雾散发出淡淡的喜悦。
这个答案还不错，最重要是楚然的礼物证明心中有祂。
这让小黑团心情舒畅。
“回答的不错。”刚好小黑团手里有一些之前打大妖的垃圾，丢给这几只小妖们就走了。
小妖怪们牵着手都哭得更厉害了。
可他们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死亡的降临，一只小妖浑身颤抖的睁开双眼，就发现大妖怪不见了，地上竟然是一些珍贵的灵宝。
“二弟三弟，你们快看是珍贵的灵宝！”
惊魂未定的小妖们睁开眼睛，欣喜若狂地捧着无比珍贵的灵宝，回想之前的大妖，他们的眼神中除了敬畏还有些许憧憬。
“大妖大人真好！”
上古时期妖族众多，血脉力量为先，妖怪们获取力量的途径并不多。要么是天生力量强大，要么是追随大妖得到一些好处。而力量则是他们存活的根本。
小黑团丢下这些灵宝，变相增强了这些小妖的力量。
小妖们商量一番决定：“我们要追随大妖大人。”
他们想追随的小黑团回山洞，团在楚然送的中国结下面，沉入意识海拆礼物。
这是不可或缺的仪式感。
心情不错的小黑团重回之前的状态，团在山洞里听意识海中人崽讲话。
祂刚对上古文字炫耀人崽喜欢祂，人崽可爱。然后小黑团听到楚然说——
“啊！养崽真快乐！比养野男人快乐多了！”
明明不懂楚然话里面养崽和养野男人的含义，可小黑团心中第一次莫名的出现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