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时期，恶意之主灭掉无数妖怪，才从三名小妖口中得到满意的答复。
如今这个人类当道的年代，能察觉出来没有多少妖怪。
苻渊便直奔上供手机的那三只小妖，这一抓就抓到当中最机灵的那只。
“妖王大人，您本次前来是有何吩咐？”那只妖族长老会三大长老之一的狐妖双眼放光，连忙将自己坐的座位让出来。
苻渊坐到上位，把自己同楚然的对话过程说了一遍，问狐妖：“为什么人类在之后不说了？”
【嗯。】【吃得好。】【不错。】【嗯。】，听到这些对话的第一刻，狐妖长老便觉得一言难尽。
“在人类的概念中，这种属于直男式死亡发言。具体的来说，就是没有让人想要回复的欲望。”
倏忽，凭着从上古存活至今的生存直觉，狐妖感知到莫名的危险，他干笑两声，声音颤抖的问。
“犼大人为何要问这个话题？”
苻渊本打算弄死他，找个会说话的妖怪回答问题，刚准备下手感觉到手机震动了两下。
祂只给过人崽手机号。
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是楚然发给他的短信。
【咱们原本定的周末两天任意一天，我周六有点事情，咱俩要不周日见吧？】
这妖怪见证过人崽送自己礼物，如今又见证了人崽第一次给自己发短信。
已经敷上狐妖心脏的黑气瞬间消散，重新回到恶意之中。
“我和人崽聊的。”苻渊神情漠然地说，眸色深邃，显得那双三白眼更显凶恶残暴。
一瞬间，狐妖心领神会，明白自己之前为何觉得生命危机重重。
因见到妖王激动到满脸通红的脸，一瞬间“唰”的一下变成苍白。
“不过那都是人类和人类之间的！”狐妖大声说话，宛如他喊地越大声，存活下来的几率越高，说的时候他的牙齿都抖地互相碰撞，“人类和我们妖族之间当然不同！我们是有人妖相处和平法的！”
狐妖噼里啪啦地将现在人妖和谐相处，给妖族（杳族）的福利快速地给苻渊说了一通。
他甚至摒弃了自己日常酷爱官腔那种似是而非的说话方法，对于妖王这样刚刚苏醒的犼大妖当然是深入浅出，说地越简单越明白。
总之所有话的中心都围绕着，人类这么和妖族说话，肯定不是因为普通人类之间认为的那样，一定是有其他的理由。
狐妖的声音越大，说话的速度越快，他的牙齿打颤地就越加激烈。
突然狐妖长老灵光一闪，想到了万年前的那个死掉无数妖怪，独活他们三妖还得到灵宝的问题。
“……人类由于不太擅长和妖族交流，所以有时候也会出于奇怪的状态。比如有时候一开始不愿意参加情人节活动，但中途又突然想明白自己的心意，又改变主意参加了！”尽管妖的肺活量很大，但狐妖实在害怕地说不出话。
他已经尽力了……
“嗯，继续。”苻渊坐在原地，喝了一口狐妖之前上的茶。
恶意之主对这种饮品自然无感，不过之前人崽给祂上供了红梅黑加仑，身为妖主自然要关爱人类幼崽。
如果自己不尝试，万一不适合人类将娇小脆弱的人崽弄死了。
这只狐妖说话还是有上古时的几分动听。
在狐妖长老无法看到的妖力范畴，附在他四肢和丹田之处的黑气松了松，也没有之前宛如要将他弄残那般浓厚。
“人类过情人节，其中必不可少的就是玫瑰花，特别是红色的玫瑰，那代表着人类的爱情和热情！”
有了犼大妖继续的发话，狐妖宛若吃了一口定心丸般，整只妖不光没颤抖，而且说话的声音越发中气十足。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时间太少，他恨不得做一个调研搞成ppt演讲的模式，全方位地为犼大妖服务。
在狐妖的讲解中，恶意之主的心情越发的愉悦。
祂周身散发出来的黑气恶意，不似往常那般尖锐凶恶，反而带着圆润的弧度和愉悦气息。就和上古时第一次收到人崽送的中国结一样，宛若那般的愉悦。
这种愉悦当然不是因为狐妖，而是因为恶意之主这么多年来心心念念的人崽楚然。
人崽第一次出现在意识海中便送了祂一支红玫瑰，按照狐妖的说法就是在表达自己对祂一心一意。
人崽主动和祂一起过节日庆典，还都是人类最为看重的春节、元宵节。就连最开始不愿意情人节，后面想通了不光与祂一起过了，还又送给祂许多代表爱情的红色玫瑰。
自己沉睡的那些时日，恐怕人崽都哭鼻子了。
人崽喜欢祂，准确的说是——他爱祂。
意识到这一点，苻渊不愿继续听狐妖叨叨，祂说：“现在的妖怪同人类最亲密的关系是什么？”
想到前一阵妖长会流传的笑话，狐妖不假思索地回答。
“是伴侣！是爱人！”有些人类真的搞笑，竟然举报人类和妖族谈恋爱过多，会给妖怪造成不良影响。
苻渊沉思片刻：“嗯。”
祂这次来得目的都已经达到，又让狐妖弄点这次喝的茶。
“妖王大人，还有其他的好茶都为您备好了。”狐妖将一礼盒装有各种珍贵茶叶递给苻渊，同时还给大人递出几串钥匙，“这几串钥匙都是为大人准备的落脚处，咱们妖族所有的地方大人都可以随意选取，但人族不是这样的。这是城东独栋别墅的，那是城南半山腰庄园的，还有……”
“之前临时给您上供的那套公寓，是因为我们当时未料到您苏醒，考虑不当。”
狐妖一连串说出许多地方：“犼大人看您想住哪，就住哪。”
三白眼轻飘飘地瞟了一眼狐妖，苻渊将这些都收入自己的识海中，淡淡地：“嗯。”
小妖怪总喜欢给大妖上供，以此来谋生。
苻渊还记得人崽一直很可怜，不管是最开始住的地方，还是只有用恶意给他氪出来的地盘，都只有一点。
现在祂出现在人崽身边，肯定不能委屈自己的人类。
更何况——看在人崽总是主动积极，爱祂的份上，他们两个未来要变成最亲密的存在。
*
楚然收到苻渊回复的【好】，他的脸上露出放松的表情，心中已经将周六那天的日程安排好了。
“怎么你那个朋友回你了？”辛桐问，楚然专门把手机屏幕转到他这边，他也伸着脖子看，“啧，你这朋友够冷淡的啊。”
楚然笑着收回手机：“祂就是面冷心热。”
“你多相处相处，不要傻傻的别忽悠了。”辛桐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顺眼瞅了眼手机后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对了对了，我之前就想着要告诉你个好消息，之前差一点忘了！”
“什么好消息？”楚然问。
辛桐解锁手机点开养崽app，将手机怼到楚然的面前。
他兴奋地脖子都红了：“银狐努力修炼，从r级妖崽变成sr级妖崽了！”
特事局向来主要是以妖崽的评分等级，作为资源倾斜的重要依据。辛桐的妖崽升级，这代表着局内的资源要向他倾斜了。
好友的银狐仓鼠，还是唯一一个拜访过他家黑团子的妖崽。
楚然一听这个好消息也高兴起来，他和辛桐碰了碰拳头。
“恭喜你啊，今晚请你去吃大餐！”楚然开心地说，“听说附近有家新开的饭店，里面的招牌菜有菠萝排骨、油炸奥利奥和红烧汤圆。我请你去吃。”
“好兄弟，应该我请你。”辛桐将银狐升级的系统提示给楚然看，“你看，我家银狐之所以能升级，还是靠你家小黑团提点的。你有啥想吃的地方不？”
【您的妖崽“银狐”收到好友妖崽“楚鹓扶”的“帮助”，吸收灵气速度提升x倍】
楚然笑着回答：“就刚刚那家店吧，他家还有干锅虾，麻辣小龙虾，我也挺喜欢吃的。”
两人敲定了吃饭的地方庆祝仓鼠银狐的升级，但辛桐仍对楚然感激不尽。
小楚是全国特事局知名的欧皇大佬，很多人都想要认识他，甚至想要去拜访种族数量只有1的小黑团。但小楚的小黑团从来没有同意过别人的拜访，只同意过他家银狐过去做客。
这代表小楚把他当作重要的朋友。
更不要说小楚家的“楚鹓扶”甚至还提点他家的“银狐”。小楚因为才来局内，不知道妖崽升级的困难，可以说一千人中勉勉强强才会一人的妖崽升级，而且一般都是n级妖崽升级r级妖崽，几乎只有个别r级妖崽升级成sr级。
他和银狐相处的时间久了，哪怕银狐只是一只电子妖崽，自己仍把对方当作家人一样看。
银狐升级不光对银狐本身好，甚至他也在局内获取资源。
这一切都是小楚带来的。
“小楚你这周末有啥安排没，没有的话咱俩一起去泡温泉吧。”辛桐邀请楚然，“那温泉我家才开的，还没对外营业，我想先带你去享受一番。”
“这周末两天我都有安排了。”楚然听辛桐说过他家温泉的舒坦，也眼馋很久，计划着多攒点钱就去享受一番。
楚然听开心辛桐的这番邀请，不光能够去享受温泉的第一泡，也代表着他和辛桐两人关系更铁了，只可惜之前他就已经安排好计划了。
“那你有啥事？”
得知楚然两天的安排后，辛桐表示：“那周六我帮你一起装饰宿舍！”
周六，特事局楚然员工宿舍。
楚然和辛桐两人忙忙碌碌，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终于将楚然床头和床边附近的物品都收集起来。
“小楚这是你屋，好看肯定要复合你心意。”辛桐一把从楚然手中抢过一长串的led灯和免钉胶，脱下袜子站到床上，“你就在那看着贴到哪好看，我就给你贴那。”
经过一番唇枪舌剑，楚然败给了辛桐。
他只好在远处看着位置的高低，“高一点”“向左一点……”的让辛桐去贴。
通过两人努力，很快就将led灯的位置全部都按照楚然最开始的设想贴好。然后楚然拿出一些洗好的照片，正准备踏上床，就被辛桐拦住。
“我都上来了，也碰了胶带。这照片我来贴，你继续给咱看着位置。”
最后等整个ins风照片墙做好后，楚然和辛桐两个人坐在干净的地毯上，喝着酒吃着凉菜，一起看着那面照片墙。
喝着喝着，辛桐笑着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楚然的胸口。
“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喜欢妖崽了，没想到你比我还喜欢啊。竟然把你家小黑团的照片做成照片墙，日夜观看。我看呐——如果楚鹓扶真的存在这世界上，还能像什么妖怪故事一样能化作人形，恐怕你都能把自己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