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元卿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七哥,我来动手吧,要她恨我,总比恨你的好。”
“小十八,哥是不是很无用?连自己孩子都保不住。”
“宴峥曾经告诉我,在其位承其重,皇帝不仅仅要会谋政,还要懂得士农工商,如何用人如何御下,要知晓朝中大臣们所有人的心思,还要对后宫里妃子们雨露均沾。
我原先觉着雨露均沾应当是这些里面最简单的一个,如今才发现反而是最难得一个。
这雨露均沾里,关系着前朝政治,关系着皇上对各家朝臣的态度。
哪位妃子先诞下龙种,便是代表着皇上器重哪家,没有娘家势力的妃子连生孩子的资格都没有。
一切都在背心而为,心中再难过,也得保持理智,克己律己。
但是,人总会有情欲,所以七哥,有些事情,我反而觉着宴峥做的没错。
他的做法虽然狠厉,但若是他在这个位置上,那些朝臣们定不敢群起而攻之,借势嚣张。
七哥你原先也是如此,有赏有罚,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中。
自从红莲死后,七哥便有些变了,有些犹豫不决,开始在感情上犹豫了。
这不该是七哥你的性子,也不该是七哥所做的事情。
我的七哥向来都是自信肆意,运筹帷幄,从不受制于人。”
锦元卿说着,锦煜就静静听着。
不得不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锦煜一直身在局中,锦元卿身为旁观者,她看到了许多,她很清楚自从死后七哥身上的变化。
所以她一直想多留一段时日,不想就这样离开七哥身边。
锦煜继续走着,锦元卿就跟在旁边,二人沉默着一直快到宫门前,锦煜才兀地开口。
“小十八果真是长大了,哥糊涂了这些时日,亏得你一直都在。”
这段时日锦元卿替锦煜出手解决了不少他不宜出面或犹豫的问题,但如今要走了,锦元卿还是没忍住说出了自己心中一直憋闷着的话。
“小十八一直都会陪着七哥,不管在哪里。”
锦煜送锦元卿出宫门,就见宴峥站在马车旁,准备接锦元卿离开。
宴峥看着锦煜将锦元卿送到马车前,锦元卿上了马车,宴峥也要上,就听锦煜开口。
“小十八日后就交给你了。”
“她一直都是我的。”
宴峥自信笑着瞧他,“听闻杨嫔有孕,便要恭祝皇上了。”
锦煜闻言沉着脸看着宴峥,他是如何这么快得到的消息?难不成他在宫中还有眼线?
宴峥似知他所想,淡淡道。
“皇上糊涂了,棋盘是皇上的,与其手执黑白子下棋,不如当个监官,谁赢谁输都是监官说了算。”
宴峥话落进了马车,锦煜看着马车渐行渐远,转身回宫。
是啊,他真是糊涂了,竟然沦落到了让宴峥指点的地步。
杨嫔是不合适做皇后,但孩子他定是要的。
锦元卿靠在宴峥怀中,“你怎的愿意指点起我七哥来了?”
“就当是谢他放你与我离京。”
宴峥笑着将她拢在怀中。
“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何时出发?”
“那便后日吧。”
“好。”
锦元卿最后一次上完朝,主动请辞离京。
下了朝便被宴峥直接带上了马车出发。
锦元卿也总算是换回了女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