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峥将她拥在怀中。
“每回瞧你哭,我竟觉着有趣。”
宴峥说着给她擦了眼泪,“不必自责,世间本就如此,上一刻还欢喜,下一瞬便是悲痛。”
锦元卿揪着他衣裳埋他怀中,哭得隐忍。
“别忍着,要哭就痛快哭出声来,憋在心头积郁,最终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宴峥哄她哭出声来,锦元卿竟就真的嚎哭出声,让正驾着马车的成若被吓得手抖了一下。
宴峥好笑给她擦着泪。
锦元卿紧紧抱着他,哭够了,就用力在他肩膀上咬一口。
宴峥用帕子给她擦了泪让她擤了鼻涕,而后瞧她眼圈微红,双手捧着她脸凑上去轻轻咬了口她脸颊。
“腌入味儿了。”
“你才腌入味儿了。”
锦元卿擦了眼泪,反驳他一句。
“所以你为什么接旨?”
发泄够了,锦元卿想起来了自己想要问的事情。
“若是要你选,你选哪个?”
宴峥没有回答,反而将问题抛给了她。
锦元卿就刚才的情况细想,一瞬就做出了选择。
当然是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
“可你选了,却又将我带走。”
锦元卿不懂,他既然选了站在狄青那边,便就是她的敌人。
“你大可不跟我走。”
宴峥捏着她的手把玩。
“你既然跟了我走,那就证明你想与我走,又何必想那么多。”
锦元卿闻言不再说话,闭眼歇着。
“北边有个子女城,我们就去那里逛逛吧。”
宴峥撩开马车帘看了眼外面,忽然马车停下,锦元卿缓缓睁眼看向宴峥。
“前面有人等你,下去看看。”
锦元卿撩开车帘下车,就见栾副将下马,对自己行礼。
“小殿下。”
“栾副将怎么会在这里?”
锦元卿疑惑看他,他不应该在七哥身边么?
“七殿下让我一早就守在这里,等小殿下来。”
栾副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锦元卿,又将背上用粗布裹好的银枪交给她。
“七殿下虽然严厉,但还是疼小殿下的。
即使再不喜您车上那位,也还是让卑职将这些东西送了来,小殿下日后得了空,就多回来陪陪七殿下。”
锦元卿接过东西,一时心头酸楚。
“劳烦栾副将好好照顾七哥。”
“小殿下一路小心,若是受欺负了便传信回来,末将等人定日夜赶来为小殿下撑腰。”
“好。”
锦元卿拍拍他肩膀,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帮我给七哥传个话,让他帮我照顾好杜文博。”
“好,小殿下一路保重。”
“嗯。”
锦元卿转身回了马车,继续上路。
锦元卿拿出信封,上面写着小十八启:
见字如晤
短短一年,小十八的成长让哥欣慰。
此次离去,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斟酌再三,七哥还是选择放手让你去游历。
但不可消磨时光,要勤练枪法 功夫,办事勿要妄自菲薄,也莫要一意孤行。
